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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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不完全是，&rdo;医生说，&ldo;用气球行。&rdo;

&ldo;但是在气球发明之前，除了间歇式的跳跃和路面高低不平外，人是不能任意垂直运动的。&rdo;

&ldo;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能够上下运动的。&rdo;医生说。

&ldo;向下要比向上容易，容易得多。&rdo;

&ldo;而在时间里根本不能动，你无法离开现在这一时刻。&rdo;&ldo;我亲爱的先生，你错就错在这里，这也正是全世界的错误所在。我们始终是在脱离现在，我们的精神存在就是非物质的，并且是无维的，它沿着时间维匀速向前，从摇篮走向坟墓。这就像我们的生命，如果从离地50英里的高空开始，我们就必定向下降落。&rdo;

&ldo;可主要的问题是，&rdo;心理学家插话说，&ldo;你能够朝空间的任何一个方向运动，而你在时间里无法走来走去。&rdo;

&ldo;这个想法就是我伟大发现的契机。但是，你说我们在时间里不能运动是错的。比如，如果我在形象地回忆一桩事，我便回到了它的发生时刻。就像你们说的，我变得心不在焉了。我一下子跳了回去，当然我们的双脚无法退回去呆上一段时间，就像一个野蛮人或一头动物无法呆在离地6英尺的空间。但是，文明人在这一点上要比野蛮人强，他可以乘气球排除地球引力向上升。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就不能指望自己最终能沿着时间维停止运动或加速运动，甚至逆向运动呢？&rdo;

&ldo;哦，这，&rdo;菲尔比开口道，&ldo;是完全……&rdo;

&ldo;为什么不行？&rdo;时间游客问。

&ldo;这不合情理。&rdo;菲尔比说。

&ldo;什么情理？&rdo;时间游客问。

&ldo;你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rdo;菲尔比说，&ldo;可你永远说服不了我。&rdo;

&ldo;也许不能，&rdo;时间游客说，&ldo;但你现在开始明白我钻研四维几何的目的了。很久以前，我就粗粗构想过一种机器&ldo;去穿越时间！&rdo;那个年轻人大叫起来。

&ldo;它将随心所欲地在空间和时间里运动，完全由驾驶员控制。&rdo;

菲尔比笑得前仰后合。

&ldo;可我有实验证明。&rdo;时间游客说。

&ldo;这对历史学家实在是太方便了，&rdo;心理学家提示说，&ldo;譬如，他可以回到过去，去核实人们公认的关于黑斯廷斯战役的记载！&rdo;

&ldo;难道你不觉得有点过于引人注目了吗？&rdo;医生说，&ldo;我们的祖先可不太能容忍年代出差错。&rdo;

&ldo;人们可以直接从荷马和柏拉图的嘴里学习希腊语了。&rdo;这是那个年轻人的想法。

&ldo;那样的话，他们一定会给你的考试打不及格。德国学者已经在希腊语上做了许多改进。&rdo;

&ldo;还有未来呢，&rdo;年轻人又说，&ldo;想想吧！人们可以把他们所有的钱投资下去，让它在那里生息赚钱，接着再朝前赶。&rdo;

&ldo;去发现一个社会，&rdo;我说，&ldo;一个建立在严格的共产主义基础上的社会。&rdo;

&ldo;尽是些不着边际的奇谈怪论！&rdo;心理学家说。

&ldo;是的，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从不谈论此事，直到……&rdo;

&ldo;直到实验证明！&rdo;我大声说道，&ldo;你能证明它吗？&rdo;

&ldo;用实验来证明！&rdo;菲尔比喊道。他已开始感到头昏脑胀了。

&ldo;反正要让我们看看你的实验，&rdo;心理学家说，&ldo;虽然这全是胡说八道，这你清楚。&rdo;

时间游客朝我们大家笑笑。接着，他仍然面带微笑，双手深插在裤袋里，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间。我们听见他跟拉着拖鞋，沿着长长的过道向实验室走去。

心理学家望着我们。&ldo;我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名堂？&rdo;

&ldo;还不是想耍耍花招。&rdo;医生说。菲尔比正准备给我们讲他在伯斯勒姆看到的一个巫师，可还没来得及讲完开头，时间游客就回来了。菲尔比想讲的那被轶事只得告吹。

时间游客手里拿着一个闪闪发亮的金属架子。架子和一只小钟差不多大，做工十分考究，里面镶有象牙和一种透明的东西。现在我必须把看到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因为接下去的事情‐‐除非他的解释被接受‐‐绝对是无法理喻的。他把扔在房间里的一张八角形桌子搬到壁炉前，桌子有两条腿就搁在炉前地毯上。他把那个机械装置摆在桌上，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桌上仅有的另一件东西是一盏罩着灯罩的小台灯，明亮的灯光照在这个模型上。周围还点着十几支蜡烛，两支插在壁炉架上的铜烛台上，另几支插在壁上的烛台上，所以说房间里灯火通明。我在最靠近炉火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随即又向前挪了挪，几乎把自己摆到了时间游客和壁炉的中间。菲尔比坐在时间游客背后，两眼朝他肩膀前面张望着。医生和地方长官在右侧注视着，心理学家坐在左侧，年轻人站在心理学家的后面，我们个个都全神贯注。在我看来，任何构思巧妙手段高明的花招要在这种情况下瞒天过海都是不大可能的。

时间游客看看我们，又看看机械装置。&ldo;好了吧？&rdo;心理学家说。

&ldo;这个小东西&rdo;，时间游客说，他用胳膊肘撑住桌子，两手按到仪器上，&ldo;只是一个模型。我的计划是让机器穿越时间。你们会注意到这东西看上去是歪斜的。这根杆的表面闪闪发光，样子很古怪，似乎有点像是假的。&rdo;他说完举手指了指，&ldo;另外，这是一根白色的小杠杆，这边还有一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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