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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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怎么能让黑鬼当美国总统，以民主阵营统帅的身份领导全世界？&rdo;

如此公然叫嚣的是历史悠久的三k党，但&ldo;拥有良知&rdo;的知识份子则对此事视若无睹，他们只关心总统先生的健康问题，因为他们怀疑总统的身体在接受重大手术之后，也许无法胜任一国元首兼最高行政首长的重责大任。这群人虽然不像三k党具有强烈的种族歧视而且口无遮拦，但他们的质疑却显得更阴险更狡诈，不过具有赖瑞&iddot;凯休肉体的布拉德佛登总统面对这些批评反而捧腹大笑。

&ldo;我的健康会有问题？开甚么玩笑，我在手术后年轻了二＋二岁，这就表示我必须继续执政二十二年才会抵达就任时的年纪啊。&rdo;

总统先生虽有意刷新富兰克林&iddot;罗兹贝特的就任记录，可惜他这番壮志终将落空了，不但两年后总统大选的失败显而易见，甚至在党主席竞选中也很难取得复选资格。

&ldo;看来只有光荣退休了。&rdo;

我报告完民意调查惨淡的结果后如此说道，总统黑褐色的脸上浮现了苦涩的微笑。

&ldo;百分之二十二的人希望我再度出马角逐，而不表支持的人却占了百分之七十一，显示我相当不得人心，话又说回来，我到底是做错了甚么？我又不像尼克森专管窃听，也不像甘乃迪性好渔色，更不像哈汀迂腐贪污、败坏政府。&rdo;

&ldo;您完成的是历任总统所办不到的，总统先生。&rdo;

我继续出示其他资料。

&ldo;与前任政府相比较，国内失业率与犯罪率有减少之势；对日贸身收支也有大幅改善，与俄罗斯在限武方面的谈判大有斩获；内政、外交政策的成果斐然，遗憾的是民众支持率急速下降，理由只有一个。&rdo;

总统激动得往桌面一敲。

&ldo;接受脑部移植手术是不可原谅的罪行吗？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自愿接受这项手术的啊。&rdo;

&ldo;总统先生，我想这点所有人都能谅解，真正的问题并不是在这项手术。&rdo;

&ldo;请不要忽视选民的心情，他们认为当初自己的选票并不是投给一个黑人；恕我直言，您的政敌单凭一身的白皮肤就能赢你。&rdo;

&ldo;即使他的能力与器度比我差？&rdo;

&ldo;如果能力与器度能决定一切，那这个世界看起来也许会比较顺眼一些。&rdo;

&ldo;──我明白了，你说的对。&rdo;

总统表情严肃地陷入沉思，突然间他开口说道。

&ldo;我有个法子你听听看，既然我的黑皮肤是阻碍我参选的主因，那我只要让皮肤变白不就得了？&rdo;

&ldo;您打算喝下漂白水吗？&rdo;

&ldo;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总而言之，我可以再进行一次脑部移植手术，把身体换成白人即可。&rdo;

我哑口无言地注视着总统的表情，如果现在有幅画叫做&ldo;认真&rdo;，他就是最好的模特儿。

&ldo;法兰克，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好不好？&rdo;

总统的声音与他的表情配合得恰到好处。

&ldo;总统先生，我承认您有个天外奇想，但你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痴心妄想也该有个限度，我没办法再跟您谈下去了。&rdo;

我从茫然若失的深渊爬出来，以严厉的态度打断话题，总统挑了挑眉毛显露出他的惊讶。

&ldo;法兰克，我知道你认为我想取得白人的尸体是痴人说梦，但现在有很多人死后愿意捐赠眼角膜或肾脏，而我只是延伸这项做法而已……&rdo;

&ldo;我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rdo;

&ldo;你害怕手术失败吗？&rdo;

&ldo;不是的，总统先生，我现在要请你慎重考虑目前支持你参选的民意比率，数据上勉强超过两成，绝大多数来自黑人选民；一旦你再度移植到白人体内，原先支持你的黑人票源即将流失，而这也不代表你会因此获得白人选民的支持；到头来支持率会跌得更惨，你只会平白断送自己的政治生涯罢了。&rdo;

说着说着，我气得七窍生烟；因为我所认识的布拉德佛登不可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至少过去的他绝非如此，更何况他也不会利用这么消极的手段试图重振威信。我突然想到：&ldo;会不会是脑部移植手术会损害一个人的政治器度？&rdo;但我立即使劲摇头，总统先生大概是有点心急吧，理由一定就是这么单纯。不过这个心理倾向一旦表现实际行为上，正好给了反对党绝佳的攻讦机会，以肉体健康与精神稳定为借口迫使总统下台。

&ldo;真伤脑筋。&rdo;

我长叹一口气，总统与我似乎即将迎接冬天的来临。

每天宛如坐在火山口上，就在距离三月底不到数日的某一天，我接受了布兰达&iddot;玛休兹的来访。

&ldo;真高兴能见到你。&rdo;

我由衷地欢迎这位一身达吉琳红茶肌肤的美女，一方面因为她的美貌与才气，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近来我的工作诸多不顺，想在忙中偷个喘息的空档。

总统原本以德克萨斯州为主的阳光地带诸州巡访计划宣告中止，因为三k党以他们一贯的恐吓手段威胁道：&ldo;不要忘了达拉斯（译注：位于美国南部，为德克萨斯州第二大都市，甘乃迪总统在此遭到暗杀。）的教训。&rdo;因此fbi与德克萨斯州警局异口同声表示此行相当危险，以目前的人力恐怕无法负担维持治安的重责大任。记者会上也有记者询问：&ldo;是否因为布拉德佛登的&lso;转变&rso;引发了阳光地带浓厚的种族主义呢？&rdo;我无法含糊其词，只有以&ldo;无可奉告&rdo;规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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