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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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她摇摇头。

&ldo;像你这么可爱迷人的年轻女士，居然还没有被人抢到手！这可真是太让人吃惊了。&rdo;他用手指尖在盐上胡乱画着，画出短粗的方块形字母，看上去仿佛是北欧的古文字。女服务生温顺地站在他身边。影子觉得她不像一只小羊羔，更像一只被十八轮载重卡车的探照灯照得发呆的小兔子，恐惧和犹豫让它动弹不得。

星期三突然压低嗓门，坐在桌子对面的影子都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ldo;你几点下班？&rdo;

&ldo;九点。&rdo;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ldo;最晚九点半。&rdo;

&ldo;附近最好的旅馆是那家？&rdo;

&ldo;六号旅馆，&rdo;她回答说，&ldo;而且房租也不很贵。&rdo;

星期三用指尖飞快地碰碰她的手背，在她皮肤上留下少许盐粒。她没有试图把盐抹掉。&ldo;对我们两个来说，&rdo;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不可闻了，&ldo;那将是一个快乐的殿堂。&rdo;

女服务生看着他，犹豫地咬了咬薄薄的嘴唇，然后点点头，又逃回厨房去了。

&ldo;哎呀，你算了吧，&rdo;影子插嘴说，&ldo;她看上去还不到合法年龄呢。&rdo;

&ldo;我从来不考虑什么合法不合法的。&rdo;星期三告诉他，&ldo;再说我需要她。不是要玩弄她，而是用她来唤醒我。有一个老方子，很简单，能让老头子的血暖和起来。这个秘密就连大卫王都知道：早晨叫一个处女来唤醒我。&rdo;

影子有些好奇，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在鹰角镇值夜班的女孩是不是也是处女。&ldo;你难道从不担心会染上什么病吗？&rdo;他问，&ldo;如果你让她怀孕了怎么办？如果她有个严厉的哥哥怎么办？&rdo;

&ldo;不用担心，&rdo;星期三轻松地说，&ldo;我从来不担心疾病问题。我不会得病。不幸的是，大多数时候，像我这样的人都是打空弹的，所以我们不会有繁育后代的机会。在过去，我还会留下一些后代，现在却不太可能了。所以这方面也不用担心。很多女孩都有兄长父亲，这也不成问题。一百次里有九十九次，我都可以在他们发现之前安全离开。&rdo;

&ldo;这么说，我们今晚留在这里过夜？&rdo;

星期三抓了抓下巴。&ldo;我留在六号旅馆。&rdo;他说着，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一把黄铜色的房门钥匙，上面还附带着一张写有地址的卡片：北山路502号，3号公寓。&ldo;而你呢，这间公寓正等着你去住，在离这里很远的另一个城市。&rdo;星期三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灰色眼睛闪闪发光，两只眼睛颇不协调。他接着说：&ldo;灰狗长途巴士二十分钟后到这个镇子，停在加油站。这是你的车票。&rdo;他掏出一张折叠的巴士票，和钥匙一起从桌面上推过来。影子拿起票看了一眼。

&ldo;谁是迈克&iddot;安塞尔？&rdo;他忍不住问。票面上写着的正是那个名字。

&ldo;就是你！圣诞快乐。&rdo;

&ldo;还有，哪里是湖畔镇？&rdo;

&ldo;你下个月要居住的幸福的家。最后一件事，好事要成三嘛……&rdo;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用丝带绑着的礼物盒，把它从桌面上推过来。盒子停在调味蕃茄酱瓶子旁（瓶口上沾着一块干涸的番茄酱的黑色污渍）。影子没碰那个盒子。

&ldo;喂，怎么啦？&rdo;

影子很不情愿地撕开红色包装纸，发现里面是一个浅黄褐色的小牛皮钱夹，以前用过，磨得有些发亮。钱夹里有一张驾驶证，上面贴着影子的照片，名字却是迈克&iddot;安塞尔，住址是密尔沃基市。钱夹里还有一张署名为&iddot;安塞尔的万事达信用卡，另外还有二十张五十美元面额的钞票。影子合上钱夹，放进衣服内袋。

&ldo;谢谢。&rdo;他说。

&ldo;把这些钱当作圣诞奖金好了。现在，我送你去灰狗长途巴士站，等你坐上车、离开这里向北而行时，我就可以和你挥手告别了。&rdo;

他们走到餐厅外面。影子简直无法相信，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内，天气居然变得如此寒冷。冷得甚至不会下雪了。这是侵略性的寒冷，今年的冬天将是一个难熬的冬天。

&ldo;嗨，星期三，你给我讲的那两个诈骗的故事‐‐小提琴的故事还有主教的那个，主教和警察‐‐&rdo;他犹豫了一下，想让他的想法凝聚成型，聚焦到某一点上。

&ldo;怎么了？&rdo;

这时，他突然想到该问什么问题了。&ldo;它们都是需要两个人合作的诈骗圈套，各有一个人扮演互相对立的不同角色。你过去有搭档吗？&rdo;影子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云。他暗暗对自己许诺，一旦到达湖畔镇，他就要花掉一部分圣诞奖金，为自己买些最暖和、最厚实的衣服。

&ldo;是的，&rdo;星期三承认说，&ldo;没错，我过去是有个搭档。手下有个小弟。不过，那段日子毕竟已经过去了。对了，那边就是加油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就是长途巴士。&rdo;巴士已经到了停车场，闪着信号灯在转弯。&ldo;你的公寓住址在钥匙上，&rdo;星期三嘱咐说，&ldo;如果有人问起的话，就说我是你叔叔，我很高兴使用爱默生&iddot;伯森这个名字。在湖畔镇好好休息，安塞尔侄子。我本周内就去看望你。我们会一起出门旅行，拜访那些我要拜访的人。在此之前，你要低下脑袋，老老实实过日子，不要到处惹是生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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