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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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ldo;说白了，&rdo;星期三说，&ldo;你必须非常小心谨慎地对待我们即将拜访的这位女士。她也许会喜欢你，但那反而可能更糟。&rdo;

&ldo;她是你的女朋友还是别的什么？&rdo;

&ldo;什么都不是。&rdo;星期三说。他的怒气好像已经消散了，或者只是储存起来，以备将来使用。影子心想，愤怒恐怕正是驱使星期三行动的动力。

树下的草地上坐着一个女人，面前摊开一张纸桌布，上面放着很多装满食物的塑料餐盒。

她‐‐不，她不胖，远远不能说胖，只能用一个影子从来没有机会使用的字眼来形容，曲线婀娜。她长着一头近于白色的明亮金发，有一位去世已久的著名女影星就是这种头发。她的嘴唇涂成深红色，年龄看上去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

他们走近时，她正在一个装着芥末鸡蛋的盘子里东挑西拣。星期三走到她身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正在挑选的鸡蛋，擦擦手。&ldo;你好，你这个老骗子。&rdo;嘴上这样说，她脸上却挂着微笑。星期三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ldo;你看上去真是太迷人了。&rdo;他说。

&ldo;难道我还能是别的什么样子不成？&rdo;她甜甜地顶了他一句，&ldo;算了，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你是个骗子。去新奥尔良真是个错误‐‐我增加了，哦，大概三十磅体重。真的，我发誓。我走路都开始像鸭子一样摇摇晃晃的，这时候，我就知道我非走不可了。现在，只要一走起路来，我的大腿根都摩擦在一起了。你相信吗？&rdo;最后那句是冲着影子说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那女人开心地笑了。&ldo;他居然脸红了！星期三，我的甜心，你居然给我带来一个会脸红的人！你可真是个让人惊讶的家伙。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这位是影子。&rdo;星期三介绍说。影子的拘谨不安似乎让他觉得很高兴。&ldo;影子，和伊斯特打声招呼。&rdo;

影子大概说了句&ldo;你好&rdo;之类的话，然后那女人继续冲他微笑。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探照灯下‐‐就是可以将人暂时致盲的那种，偷猎者常用它定住野鹿，然后开枪射杀。从他站立的地方就能闻到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醉人的味道，混合了茉莉和金银花的气味，还有甜牛奶和女性肌肤的气味。

&ldo;你的那些把戏，近来玩得怎么样了？&rdo;星期三问。

那个女人‐‐伊斯特‐‐笑起来，是那种全身参与的大笑，充满欢乐。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拥有这种笑容的一个人？&ldo;一切都很好。&rdo;她说，&ldo;你怎么样，老狼？&rdo;

&ldo;我希望你能加入进来。&rdo;

&ldo;别浪费你的时间了。&rdo;

&ldo;赶我走之前，至少听我把话说完。&rdo;

&ldo;不可能，别烦我了。&rdo;

她望向影子。&ldo;请坐，随便吃点东西。给，拿着这个盘子，把它装得满满的。所有东西都很好吃。鸡蛋、烤鸡、咖喱鸡、鸡肉沙拉，这边还有兔子肉，准确地说是野兔肉。冷的兔子肉很好吃，那边的碗里是炖兔子肉。我帮你盛一盘吧。&rdo;她说干就干，拿了一个塑料盘子，在上面堆满食物，这才递给他。然后，她看了星期三一眼。&ldo;你要吗？&rdo;她问。

&ldo;我听你的安排，亲爱的。&rdo;星期三讨好地说。

&ldo;你，&rdo;她对他说，&ldo;永远满嘴喷粪。那么多大便，你的眼睛怎么还没变成褐色的。&rdo;她递给他一个空盘子，&ldo;你自己随便吃好了。&rdo;她说。

下午的阳光在她背后形成一道白金般的光环。&ldo;影子，&rdo;她一边叫他，一边兴致勃勃地咬着一条鸡腿，&ldo;真是个好名字。不过，他们为什么叫你影子？&rdo;

影子舔舔发干的嘴唇。&ldo;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rdo;他说，&ldo;我妈妈和我住在一起。我们，我是说她，她在一连串美国大使馆里当秘书，我们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转遍了整个北欧。后来她得病了，只好提前退休，我们返回美国。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孩子交谈，所以我总是找大人做朋友，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到处走，什么也不说。我猜我是想有人陪着我，但我也不太清楚，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儿。&rdo;

&ldo;你长大了。&rdo;她说。

&ldo;是的，&rdo;他说，&ldo;我是长大了。&rdo;

她转身面对星期三，他正在从一个装满似乎是冷秋葵的碗里往外舀东西。&ldo;这小伙子是不是就是让每个人都感到不安的那个？&rdo;

&ldo;你听说了？&rdo;

&ldo;我一向竖着耳朵。&rdo;她转向影子，&ldo;你最好置身事外，别掺和他们的事。这个世界上，偷偷摸摸的小集团太多，却没有半分忠诚和爱。不管是做企业的、独立开业的还是政府，其实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只是能力各有不同。有的只是刚刚称职，有的却过分有本事，到了危险的地步。对了，老狼，我听说了一个笑话，你准喜欢。&lso;你怎么确保cia不卷入肯尼迪总统的刺杀案？&rso;&rdo;

&ldo;我已经听说过了。&rdo;星期三说。

&ldo;太可惜了。&rdo;她的注意力又转回影子身上，&ldo;但那伙特工搞的那场把戏却不一样，就是你碰上的那些特工。他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他们必须存在。&rdo;她在一个纸杯里倒满看上去应该是白葡萄酒的饮料，站了起来。&ldo;影子是个好名字，&rdo;她说，&ldo;我想来一杯摩卡咖啡。跟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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