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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问这么仔细干什嘛!&rdo;花影老九浅浅一笑,&ldo;难道余老板还打算明媒正娶吗?&rdo;
余老板哑然失笑,对她的言语伶俐和举止自然又多了几分好感,说:&ldo;那么,你准备怎样消磨今夜呢。&rdo;
&ldo;这就要看余老板的意思了。&rdo;
余老板重新举起酒杯,笑着说:&ldo;初次相会,不敢过多奢望,就请陪我开怀畅饮一番如何。&rdo;
&ldo;哎哟,还说不敢奢望,&rdo;花影老九大发娇嗔,&ldo;两件事体一起来,人家哪里吃得消呀。&rdo;
&ldo;怎么是两件事体呢?&rdo;余老板困惑地说。
&ldo;怎么不是,既要&lso;畅饮&rso;,又要&lso;开怀&rso;,你也太贪心了吧。&rdo;花影老九妙语连珠,&ldo;不过,陪你畅饮,我恐怕不胜酒力。至于开怀么,要看你的身体够不够硬朗了。&rdo;说着一只手像是无意识地在颈下轻轻拨弄,解开了胸前的两粒纽扣,露出一段雪白肌肤,还有一条赤金链子系挂着的猩红色肚兜。
余老板心旌摇曳,头脑间一片昏沉,起先以为是空腹饮酒的缘故,但随着体内一股股烈焰升腾,才明白是压抑已久的情欲正在膨胀扩展,以至于双颊滚烫,呼吸浊重。他一把将花影老九揽入怀中,假意责怪道:&ldo;凭什么怀疑我的身体不够硬朗?&rdo;
&ldo;如果硬朗,&rdo;花影老九媚眼如丝,&ldo;为什么还絮絮叨叨说个没完?&rdo;
烟花女子笼络客人的方式无非两种选择:一则放荡形骸,丑态百出,令人感觉无比下贱;二则故作矜持,刻意掩饰风尘气息,又往往显得矫揉造作,惹人厌烦。花影老九却可以两者兼容,不着痕迹地施展撩拨手段,致使阅人无数自制力颇强的余老板也不禁血脉贲张。&ldo;好吧,不提&lso;畅饮&rso;的事,咱们先去&lso;开怀&rso;。&rdo;
他抱起花影老九走进内室,双双倒在温软舒适的弹簧床上,恣意轻薄之际,发现女人的左手腕上缠着一条玫瑰紫的丝帕。
神魂颠倒的关头,余老板突然觉得后股之上一片冰凉,并且略感生疼,像是被一样十分坚硬的东西用力顶住,紧接着听到&ldo;咔叭&rdo;一声,有人低喝警告:&ldo;别动‐‐‐&rdo;
毋庸置疑,身后是一柄上了膛的手枪。余老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却与往常销魂蚀骨后的激动毫不相干,事实上方才腾云驾雾般的感受已经不复存在,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沿着脊梁急剧蔓延。借助床头铜饰上的映影,依稀可见房中多了一个穿西服的高个儿男人。
&ldo;朋友,是不是认错人了?&rdo;纵然莫名懊恼,余老板却声色不动。
&ldo;不会错的,余老板,我家主人有请。&rdo;持枪的男人长着一张&ldo;娃娃脸&rdo;,语气相当温和。
&ldo;哦,贵上是哪一位?&rdo;余老板疑团莫释,目光四下游移,思谋着脱身之策。看见花影老九双腮绯红,眼波流动,似乎仍未从极度兴奋中解脱出来,甚至忘记了拿被子遮挡袒露的酥胸。
&ldo;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见了面自然会明白。&rdo;&ldo;娃娃脸&rdo;拒绝了余老板的问题。
《楼兰地图》(二)(2)
&ldo;可是,&rdo;余老板苦笑道,&ldo;我这个样子去见人未免不大雅观吧。&rdo;
&ldo;你慢慢穿上衣服,&rdo;&ldo;娃娃脸&rdo;说,&ldo;记住,不可有任何侥幸心理,否则我的枪会走火的。&rdo;
余老板依言行事,缓缓下床,将散落地上的衣裤拾起,一件件地套在身上,眼风飘移,瞥见两步以外有一扇雕花木窗。他记得窗下就是一条通向街口的胡同。
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一边与花影老九道别。&ldo;没办法,今晚让你扫兴了,改天再加倍补报吧。&rdo;
花影老九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之色,只是两团红晕越发明显,幽幽笑道:&ldo;相信余老板一定不会叫我失望的。&rdo;
&ldo;不要啰嗦,快走。&rdo;&ldo;娃娃脸&rdo;已经不耐烦了。
这里原是一条三面围墙的死胡同,唯一的出口却被一部崭新的奥斯汀牌汽车封堵,车前坐着一个头戴礼帽的矮个儿青年,正是下午在&ldo;百宝斋&rdo;出现的&ldo;杨大班&rdo;。
&ldo;杨大班&rdo;对余老板斩钉截铁地说,&ldo;其实你就是闻名遐迩的通天大盗余伯宠。二十年来,震惊中外的盗墓事件,十有七八出自阁下的手笔。当初你翻山越岭,横穿荒漠,行踪遍及新疆南北,不但挖掘过北庭都护府遗址,又在哈喇和卓、伯孜克里克等地窃取了无数珍贵文物。因为机敏过人,并在沙漠边缘地带活动频繁,还得了一个&lso;沙狐&rso;的绰号。&rdo;
见他洞悉无遗,证据确凿,余老板颓然叹息了一声,喃喃道:&ldo;这么说,两位是巡捕房的人了?&rdo;
&ldo;杨大班&rdo;紧闭双唇,像是不屑回答。这时楼上的&ldo;娃娃脸&rdo;也负痛赶来,并未采取任何报复行动,微微冷笑一下,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特制的黑布眼罩套在余伯宠头上,连推带搡地将他押入汽车。
&ldo;杨大班&rdo;坐上驾驶位,&ldo;娃娃脸&rdo;在后座挟持余伯宠,汽车倒出胡同,掉头向北疾驶。
由于双目蒙蔽,余伯宠无法分清汽车在哪条路上穿行,只能凭印象做出大致的判断,起先心里满是沮丧迷惘,渐渐地就发觉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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