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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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那真的是陈家大宅吗？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狮头铜环很亮，隐约从高墙里透出红色灯笼的光芒。我告诉自己要离开，却不由自主的向大门走去，走过那口枯井的时候还向里照了照。一井的清水正印出我的模样，我梳了个很奇怪的发型，头上扎着两条辫子，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穿了件绿色的衣服，衣服上做着花式的扣子，就是很久以前女人穿的那种，藏在大袖子里的手上还戴着一个翠绿的手镯。

我喜爱的摸了摸它，然后伸手敲了敲大门上铜环，没有一丝的紧张，仿佛我本来就要进去似的。

过了半晌，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灰布挂的年轻男人伸出头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骂他：&ldo;阿旺，怎么这么久才开门！&rdo;

他陪笑：&ldo;小月姑娘，你这种天气跑哪去了？大太太找你呢。&rdo;

&ldo;喔。&rdo;我听到自己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走进庭院，绕过堂屋和窄窄的走廊，直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大屋。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旗服，把头发梳得很服贴的中年贵妇坐在雕花大床上，我赶过去&ldo;大太太，您要的东西我买来了。&rdo;

那贵妇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床边的妆台：&ldo;放下吧。&rdo;

我应了声，把手里的一包东西放在上面，垂手立在床边。

大太太又懒懒的开口：&ldo;小月呀，你是知道的，二姨太就要生孩子了，老爷这么大岁数总算有了后，你也多费点心，好好侍候侍候她吧。&rdo;

&ldo;是！&rdo;我回答：&ldo;大太太就是心好，我们做丫头的一定尽力听太太的吩咐。&rdo;

她显然很满意我的回答，挥手让我出去。我才走到走廊外，一个跟我同样打扮的丫头跑了过来：&ldo;小月！二太太要生了，快告诉大太太！&rdo;

&ldo;着什么急&rdo;我笑：&ldo;不就是要生了吗，又死不了。&rdo;

&ldo;话可不能这么说。&rdo;那丫头道：&ldo;老爷可是老来得子，你看全府上下哪个不挂在心上，大太太进门这么久了连个蛋都没生--------&rdo;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往身后的大房看了看：&ldo;小心说话！可别让人听到了！&rdo;

那小丫头咧嘴伸了伸舌头，扭头跑了。我叹了口气，回身转回大屋，进了门就见大太太正在打开我给她带回来的包，是什么？我心底有些迷惑，但隐约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多想，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ldo;大太太，二太太要生了。老爷出门还没回来，您是否过去看看。&rdo;

大太太拿包的手明显的抖了下，她说：&ldo;这么快?不是还不到时候吗？&rdo;

&ldo;可能早产了。&rdo;我答道：&ldo;小丫头已经去请村尾接生的张婆了。&rdo;

&ldo;嗯！&rdo;大太太应了声，仿佛并不太关心：&ldo;&ot;我等会过去看看。&rdo;

我点头准备离开。

&ldo;小月！&rdo;她叫住了我：&ldo;好好看着二姨太，不要让太多闲杂人等堆在屋里，等会张婆来了通知我一声。&rdo;我点头答应。

出了门，赶往二姨太的屋里，见两三个丫头站在床前。一个头发松散的妇人躺在床上，有汗顺着苍白的脸划下，我小心的接近她：&ldo;二姨太，您还好吧？&rdo;

那妇人转头看见我，伸手出来，我拉过她的手，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

&ldo;老爷呢？&rdo;她问。

&ldo;老爷还没回来呢？&rdo;我说&ldo;姨太太需要什么，尽管告诉小月，小月一定去办。&rdo;

&ldo;快找老爷回来，我害怕！&rdo;大颗的汗又落了下来。

&ldo;已经差人送信去了，姨太太不用担心，一切都有大太太在呢。&rdo;

&ldo;她------！小月，我求你，找老爷快回来，我怕晚了就见不到了！&rdo;

我含糊答应着，她似乎安了些心，握着我的手松了些。紧接着她又是一阵抽搐，连我被抓着手的也一阵的疼，床单一瞬间也被血染红了！

我听到刚才叫我的那个小丫头叫了一声：&ldo;张婆还没到吗？二姨太大出血了！&rdo;

大家一阵的手忙脚乱，在这里没人接过生。

&ldo;慌什么？！&rdo;门口有人说话，我回过头见大太太正站在那里，后面跟着接生的张婆，张婆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大太太回头看着张婆：&ldo;好好帮二姨太接生，完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rdo;张婆唯唯懦懦的应了声，我心里涌起了一些不安。

大太太挥手赶了赶那些丫头：&ldo;你们别堵在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我会留下，还有小月！你也留下来。&rdo;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不知道大太太为什么要留下我。

张婆走到床前，看了眼沾满血的床单，我发现她好象也跟我一样紧张。听见二姨太的呻吟声我心很急，好象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在心口喘不上气。

&ldo;小月！&rdo;张婆忽然叫我。

&ldo;是！&rdo;我听见自己回答。

&ldo;你来给二姨太擦擦汗。&rdo;

二姨太拉着我的手，很用力！很快我的手被她拉出了一道红印，我忍着痛安慰到：&ldo;二姨太，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跟小少爷都会平安的。&rdo;

张婆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的手在发抖，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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