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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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我很奇怪，有些东西要到了，又觉得毫无意义和价值。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会在何方，只是盲目地追随，盲目地爱，所以摔得比较疼。&rdo;

&ldo;听到音乐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rdo;felix问。

&ldo;谋杀。&rdo;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打了一个寒颤，注视着她那层次分明的眼睛，不相信一个那样的女子嘴里会说出这样的字。

&ldo;呵呵，我吓着你了吧，我总是这样喜欢吓人，不要往心里去啊。我该走了，下次再见吧。&rdo;

&ldo;你说到谋杀。&rdo;felix充满了职业敏感性地问，&ldo;那来自于你哪儿的暗示？&rdo;

&ldo;来自于我骨子里的犯罪意识，呵呵，那是我的梦境啦，什么时候给你讲讲。&rdo;她狐媚的眼睛勾引着他的冲动……他呆在了那儿。

苏慕的身影消失在门廊，felix很长的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始终在神游中。他看了一眼那一望无际的蓝天，感觉自己的精神在被带领进一片更为深邃的地方，那里有星星，也有太阳，还有某部分阴影。他感到她是一个内心需要被探访的女子，他想要揭开她内心的隐秘。

&ldo;你是说你接待了一个奇怪的女子，是吗？&rdo;女心理咨询师朝露和felix坐在一个咖啡馆，喝着咖啡。他们工作的地点相距一个街区，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互相督导，交换对于案例的看法。

&ldo;人格幼稚，自我整合有问题，缺乏规划，有抑郁倾向。&rdo;felix分析起病人来，就像一个外科医生。

&ldo;呵，这样的女子目前越来越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太过甘甜的缘故。&rdo;朝露嚼着一块冰，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ldo;面对有魅力的女子，你却总是无情地批判，难怪是一个独身的怪人。&rdo;她调侃道。

&ldo;我追求你好吗？可是，你也有男朋友了啊。&rdo;

&ldo;怎么了？你对有伴侣的女子仍然心怀欲望，这是什么情结呢？&rdo;朝露继续玩笑，&ldo;说实话，你应该来我这儿做一次精神分析。&rdo;

两个人哈哈大笑，手中的星巴克咖啡在太阳下面闪光。这时，felix的手机响起来，他发现那是一个来自香港的电话。

他来到僻静处接听电话。

&ldo;我让你帮我查的案子如何了？&rdo;是那个冷酷的男人的声音。

&ldo;放心，我处于资料搜集和犯罪心理分析的阶段，我会很快给你做一个犯罪心理的描述。&rdo;

&ldo;嗯，好，那我等待你的分析报告。&rdo;那边挂了电话。而felix不明白这个电话为什么这个时候打来。他脑子里是那些女性死者的脸，而现在，又多了一张脸，那就是苏慕的脸，她们来回交错，让他感觉不一般地窒息。苏慕的到来有点诡异，她似乎想给他传递某种信息，但他一时又有点抓不住。

伤口

苏慕披头散发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石上泽来了。他们就像一对老情人一般紧紧拥抱，他却不明白，她会如此地作贱自己。

她站上了阳台边缘，但是却没有跳下去，只是试一试，又缩了回来。小猫在一旁大声地叫着，它就像她唯一的亲人。城市广大，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很让人窒息。旁边还有一条铁轨，随时满足人们自我放逐的愿望。

她失神，石上泽仍然按动照相机快门，他知道做模特儿是她的生活来源，不然，她就可能一无所有。

他们的做爱，带着落魄和发狠。苏慕此时，回复了一点点元气般。她扑向了他的身体，像一个好色的女子，在上面啃噬，摇晃着头部，喃喃自语：&ldo;说，你爱的是我，就是我，还是我，我多么幸福，就要飞了……&rdo;她不停地重复着这种徒劳的自我肯定，不断地摆动身躯，然后，她香消玉殒似的，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她有时候像一只随时会挨打的母豹，寻求快乐的渴望不容置疑。这种女子一般在早年得到的关注十分的少，或者没有在所爱的亲人那里体验到自我的重要，而一个人自生自灭地在异乡颠簸。她太需要受到宠爱，而无以回报，太希望引起注意，而不能有太多的付出。

她做爱的样子证明了这一切，她是自私的，阴暗的，索取无度的。每次看到她这样，石上泽就决定要永远地离开她，因为她像要榨干他的样子，这让他受不了。

&ldo;你可不可以清醒一些，真的。&rdo;石上泽摇晃着怀抱里的她，但她似乎睡去了，带了一个莲花一般的微笑，让人着迷。然后，他还是吻了她，轻轻地关了门，离她而去。

&ldo;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我？&rdo;苏慕却追了出来，声嘶力竭地问他。

&ldo;不爱。&rdo;他简短地说。

&ldo;为什么？&rdo;她在他的身后。

&ldo;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是。&rdo;

&ldo;那你为什么跟我做爱？&rdo;

&ldo;因为寂寞。&rdo;说完后，他迅速地离开了她，就像离开一朵流星云。

身后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苏慕在放水，想要淹没自己。她蜷曲在浴室的一角，狂喊。石上泽折回来，把她抱在了怀里。但此时，水却蔓延了整个屋子，就像发了一场水灾。他看到她在水里狂笑的双眼，他知道她并没有疯，只是这一切全都是要给他看的。她知道他无法完整地爱她，于是，她要给他发一场水灾，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堪和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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