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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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他的额头上浸出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他叹息着转头去看原来的地方。头盔的接收器发出喀嚓声。

&ldo;这里是尼森。尼森向指挥说话。我们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您怎么了？要我们帮忙吗？&rdo;

罗丹恼火地想，你这个蠢人！你甚至连引力弹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他又开始重新说：&ldo;请您注意‐‐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一米长‐‐直径为三十厘米。请您多加小心。&rdo;

他听到了尼森的呼吸声。

&ldo;圆柱形？一米长，直径为三十厘米？&rdo;

停顿。然后传来尼森走调的声音：&ldo;指挥！我们刚把这东西放到那块金属平台上！&rdo;

罗丹在片刻之内不知所措。当他又清醒时听到尼森又在大喊：&ldo;没有回答了吗？喂，指挥！您为什么不再回答了？&rdo;

罗丹在嘟哝着什么。他的声带几乎无法再发出清晰的声音来。

尼森似乎明白了。

他解释说：&ldo;我们在最后一刻把那东西从那块金属板上推了下去。那是我们走运。当那东西距离大约几百米远时，它开始活动，把那个金属板的一部分撕扯掉。当时驱动装置正好奔向它。现在那颗炸弹正朝外面的太空滚去。&rdo;

罗丹的大脑正拼命与全身的麻木抗争。他大声喊道：&ldo;请您使那枚炸弹位于近处！&rdo;

然后他又失去了知觉。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才苏醒过来。不管怎么说他听到了尼森的紧迫声音：&ldo;请您讲话！请您讲话！我们把那枚炸弹固定住了。它拴着绳子在我们前面二百米处活动。&rdo;

罗丹真想拥抱他。

他小声说：&ldo;太棒了！&rdo;

他感觉到那些力如何慢慢离开他。那重力早已经上升到超过20g。他曾只有几分钟时间得以向尼森解释，他应该干什么。他气喘吁吁地说：&ldo;请您到我们这边来。我们在废旧飞船的船头。您巧妙地把您的炸弹提升到这一位置，使……&rdo;

尼森非常兴奋地喊：&ldo;明白了！您不必再解释了！请您省一下力气！&rdo;

尽管罗丹还是说了一个字，他的声音是如此微弱，以至于尼森十分费力才能听明白：&ldo;快……&rdo;

就连天文钟最后都放弃了其工作。当&ldo;捣毁者号&rdo;飞船上的全体成员还有九个小时的时候，寻找登陆场地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从此，迪福一直在试图估计已经过去的时间，可是他没有任何线索。

过了一段时间这艘&ldo;捣毁者号&rdo;飞船开始穿越两个太阳之间的连接线。那颗蓝色侏儒星更强大的引力使人明显可以觉察到，并且强迫他们的飞行器选择一个新的航线。在任何时候都不存在那艘&ldo;捣毁者号&rdo;飞船会撞到太阳里面的危险。

克劳斯艾伯尔哈特睡着了。迪福只是打了几分钟的盹儿。对于身体来说这不足以积蓄力量。迪福感觉到他由于紧张和失望而开始嚎啕大哭的时刻正在逼近。

他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便想象那颗可以使&ldo;捣毁者号&rdo;飞船在上面登陆的行星，并且勾画着他们将在上面干什么。

这只是一个想法。如果他们能找到一颗行星，那么它肯定是一颗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行星。他们当中谁都不知道那儿会是什么样的。

可是想法转移了。

迪福还想到了每艘&ldo;捣毁者号&rdo;飞船都有的机器人。他一动不动地躺在船尾小储藏室里。那个机器人有自己的发电机。迪福绞尽脑汁地想了片刻，那台发电机是否能切换到已经损坏的驱动装置里。然后他又回忆，一个机器人发电机只能完成驱动装置所能完成的百分之一的工作，所以是不能使用的。

假如他们曾经想要找到一颗可以在上面登陆的行星，那么如果机器人能够工作就够他们高兴的了。最后它同样有可能是因为子弹而被损害的。

迪福不时在浏览着那个显示着飞行方向所指的太空的宽大显示屏幕。那个黑色的背景覆盖着无数熠熠发光、多彩斑斓的小光点儿。迪福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寻找他想找到的东西。他认为，对于一个宇航员来说，单凭盯着屏幕来试图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太空领域找到一颗行星是非常可笑的。即便他没有遥控键盘，那个天体也会通过用其引力影响飞机航线来引人注意，而不是通过以其特有的亮度或者特别大而使自己从其他数十亿光点儿中脱颖而出。

迪福的想法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正确的。

可是，他面前的屏幕上有一个亮度极强的星座位置，当他第一次看到它时，把它想象成一个由七颗星组成的清晰可见的&ldo;y&rdo;符号。

现在&ldo;y&rdo;的左侧中断了，那个光点儿几乎跑到了这一叉子的中间。

迪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眯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尽管观察者以每秒二万公里的速度运动，那些固定的星星对于观察者来说丝毫没有改变其位置。而行星却是应该运动的。在人们能够看到它们的那一刹那，它们已经很近了，足以吸引相隔几千公里的、不同角度的观察者。迪福没有声张自己的发现，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是对的。可是十分钟后那个可疑的光斑就可能移到&ldo;y&rdo;的另一侧，在右边那撇尖部的几毫米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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