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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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第三天，乌莱姆库特王子因为见不到心爱的人，非常伤心，焦躁不安，结果患了热病，高烧不退。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写作、读书，而且不吃不睡，甚至他父亲委托他办的事情也不做。他说他就坐着等死。他只是不停地画着那群美丽的采莲人，然后满含泪水地直愣愣地盯着画面，突然又跳起来一把将画撕碎，拼命敲打自己的额头，接着又开始画。

最后，臣子为王子请来一位智者，王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上去头痛难忍，他和智者的话题经常集中在爱情这一问题上。智者在谈论爱情时经常流露出蔑视的神情，这让王子感觉与他谈这些话题是很羞耻的事情。这位谈话时毫无隐讳的智者建议王子喝下已经煮好的苦草药，并要他注意饮食，智者还引用了半句从名医查恩达塔那里学来的诗：

高烧是被治愈了，但感冒又在孕育了。

此时的王子往昔练就的坚忍立刻一扫而光，他流下了痛苦的泪水，悲伤地喊道：&ot;无论是谁，坠入爱河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如果他还想继续侥幸存活下去，对于他来说，生活就是遥遥无期的苦行。&ot;

&ot;是的，&ot;那位大臣的儿子回答道，&ot;有位圣贤曾经说过，爱情的道路既没有开端也没有尽头，我们应该好好善待自己。男人有三件事是自己无法控制的，那就是对女人的渴望、对骰子盒的贪恋和对酒的嗜好。这位智者找到了节制这些欲望的最佳途径。毕竟，没有母牛的话，我们也总会设法用公牛挤奶。&ot;

可以说，这些劝解是很有道理的，但这个坠入爱河的倒霉的年轻人听了这些话，也只能强制自己停止相思那么一瞬。过了一会儿，他又会回到这个话题说道：&ot;无论这条路是痛苦还是快乐，是幸福还是毁灭，我都已经上路了。&ot;说完，他垂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ot;她就是我们在大水池边遇到的那个少女吗？&ot;大臣的儿子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对王子的无限同情。王子点了点头。

&ot;哦，伟大的王子，&ot;大臣的儿子吃惊地问道，&ot;离开的时候，她对你说什么了吗？或者你对她说了什么？&ot;

&ot;什么也没说！&ot;当王子发现他的朋友开始表现出对这件事情饶有兴致时，也只是简略地回答了一句。

&ot;那么，&ot;大臣的儿子继续说道，&ot;要想得到她还真是困难。&ot;

&ot;那么，&ot;王子喃喃地重复道，&ot;我注定要死，会早早地离开人世！&ot;

&ot;哼！&ot;年轻的臣子顺口问道，&ot;她留下什么记号了吗？或者什么提示？你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吧。半信半疑比彻底不信更糟糕。&ot;

于是王子将那天在水池附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为自己那天的羞怯和木讷以至于自始至终没能和她说上一句话而哀叹不已。

臣子沉思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他告诉他的主人，一切不幸的根源都在于王子见到公主时的害羞。他建议王子，如果想做个幸福的恋爱者，在下次见面时必须抛开害羞，甚至还要有点厚颜无耻的心态。

王子郑重地答应了。

&ot;那么，现在，&ot;臣子说道，&ot;哦，我的主人，你别担心！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她突然采荷花敬拜的时候，是在感谢上帝赐给了她美丽呢。&ot;

王子笑了，一个月来头一回露出了笑容。

&ot;当她把荷花别在耳边时，好像她在向你解释：我是卡纳塔克人（注：梵语中的卡纳塔克是耳朵的意思。）；当她把荷花放在牙齿间撕咬时，好像在说：我的父亲是丹塔瓦特国王（注：梵语中的danta是牙齿的意思。）；他可是你父亲最大的敌人。&ot;

王子突然战栗起来。

&ot;当她把荷花踩在脚下时，那就意味着她在说：我的名字是帕玛瓦蒂（注：pada是脚的意思。）。&ot;

听到这里，王子发出了一声叫喊。

&ot;当她把荷花放在胸前时，表示：你正闯入我的心扉，意思是她已经了解你的意思了。&ot;

听了这番话，王子对这位亲爱的朋友的聪明才智惊叹不已，他感到新的生活已经展现在面前。他请求臣子无论如何要想出办法获得父母的许可，让他前往公主居住的城邦去寻找她。于是他为王子找了个借口，让国王和王后应允了。他说因为身体的原因，王子必须换换水土；因为心情的原因，他必须换换环境。获得应允后，他们两人穿戴好一切旅行的装束，还带了许多珠宝，骑上两匹骏马，顺着公主离开时的那条路疾驰而去。

几天后，王子和臣子来到卡纳塔克的首府。臣子将王子和自己装扮成旅行者的样子，在郊外一块干净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帐篷。一切安顿好后，臣子找到了一个占卜的妇女，请她预测一下王子的运气。后来王子问他的朋友这是什么意思，臣子回答说，专门占卜未来的老妇人不会说出现在的事情，但对于预测未来却是最好的咨询者。

&ot;见鬼！你是在谈论一些不道德的话题吗？&ot;王子粗暴地问道。臣子回答说不，但他必须说出真相。

这时，臣子指向一个老妇人，她正坐在自家门前纺纱织线。两个年轻人走到老人身前，礼貌地向她问好，然后说：&ot;老妈妈，我们是到这里来旅行的过客，后面还会运来很多物品，我们只身先至是想找个地方居住。如果您能给我们一间屋子，我们会付很高的租金。&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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