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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并没有人应答,温晨阳再敲了敲,“你好,有人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从里面出来,她看着门口的几个年轻人,用当地的方言问:“你们找哪个?”
苏艺柯隐约听懂了,他回答道:“我们是慕城一个慈善基金的志愿者,今天过来是专程给你们送慰问物资的。”
老妇人听不懂,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用方言说:“你讲什么?我听不懂。”
身后的张素芬道:“组长,我来跟她解释一下。”
张素芬手上提着桶和一些锅具上前,她用方言说:“阿婆,我们是慕城来的,我们现在有个公益活动,下乡给孤寡老人家送温暖,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要给你的。”
老人家想了起来,当时确实村干部来家里说过,她一时想不起来,更想不到会有这么好的事,她忙热情道:“来,快进来坐,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水。”
张素芬充当翻译,对其他人说:“阿婆说让我们进去坐坐。”
几个人一块进了屋,苏艺柯说:“素芬,你们的方言和这里的有点像啊。”
张素芬笑了笑,“对啊,我们市就在隔壁,语言也差不多的。”
屋里很窄,说是客厅其实里面还有个做饭的灶,角落堆放着捡来的干柴枝,一张四方的桌子贴着墙摆着,只有两张长凳,他们五个人也不好坐,苏艺柯和温晨阳只好站着。
温晨阳环顾了一周,家里除了头顶上的那一个灯泡就没有其他的电器,泥砖房上了年头后内墙外墙都有些脱落,感觉像是危房。
老妇人上了年纪,行动也不算利索,她拿出了五个碗,给他们几个各倒了一碗茶,茶水是冷的,他们几个也没嫌弃,都意思意思地喝了点。
喝了茶,张素芬作为唯一一个语言相通的人,开始和她沟通家里的情况,就像资料上写的,她还有个老伴,中了风,腿脚不便,基本做不了事还要人照顾着。
了解了情况后,几个人还去看望了一下她的老伴。
送了物资,了解了情况,他们再继续去下一户人家。
把物资分发好,并记录好各户的情况,完成任务后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们留了一套餐具下来,每天自己做饭吃,两个女生负责伙食,菜和米都是向村民购买的。
三个男生齐心协力,用砍来的竹子做了一张桌子,平时可以用来吃饭开会。
除此之外,他们还搭了一个简易的洗澡房,一个洗手间,一天到晚,忙得没有一刻停歇。
虽然都很累,但是很充实,温晨阳很喜欢这一种充实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很有意义。
他们五个志愿者都来自南大,两个女生是大一传媒系的,一个叫许婷,一个叫张素芬,另外一个男生是大三化学系的,叫王明然。
五个人虽然才认识两天,可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克服了不少困难,此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他们五个人围着自己做的小桌子吃了饭,然后围着火堆开始聊天,聊今天去拜访孤寡老人的一些想法,聊怎么去帮助孤寡老人,最后是苏艺柯安排明天的工作。
明天是大年二十六,他们打算去砍柴,给那几户已经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送过去。
十点钟,其他三个人都说困了,回到了帐篷休息。
温晨阳还坐在那无动于衷,苏艺柯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累了一天,睡觉吧,明天又是体力活。”
温晨阳说:“你先睡吧,我没那么快睡得着。”
苏艺柯又重新坐了下来,他记起来温晨阳是有抑郁症的,“是不是抑郁症又犯了?”
温晨阳笑了笑,“也不算又犯了,这半年来它一直都伴随着我,有时候症状轻一点,有时候症状重一点罢了。”
苏艺柯叹了一口气,“我曾经以为,任何人都可以得抑郁症,像你这样活泼开朗的人绝对不会。”
温晨阳说:“那你这算偏见。”
“或许吧。”苏艺柯看着他,莫名几分心疼,他曾经觉得自己很可怜,和自己爱了六年的人分手了,但对比之下,发现温晨阳才是最可怜的,他失去了母亲,得了抑郁症,原本顾西哲就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而如今连那一份眷顾也没有了。
“晨阳,你一定要好起来。”
温晨阳偏头看他,笑了一下,“会好的,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
“嗯,我也这么想。”
温晨阳想起今天去拜访孤寡老人的场景,他们大多生活得很困难,没有经济收入,靠着国家低保活着,有时候一顿吃点番薯伴着自己腌的菜就这么过了,他内心很多感慨,“其实今天去看了那些孤寡老人,我心里挺多触动,他们仅仅只是活着就已经那么困难了,而我们比他们拥有的东西更多,生活更丰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苏艺柯道:“是啊,我们都该知足。”
“所以,就算抑郁症这辈子都跟着我,我都不会放弃自己。”
苏艺柯欣慰地笑了笑,“嗯,你这个想法很正能量,不错,你能自我调节,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来。”
“那当然。”
苏艺柯站了起来,“外面有点冷,进帐篷吧。”
“你先去睡吧,我翻来覆去地怕吵着你。”
“怕什么,我睡眠质量特别好,你就是在里面唱歌都吵不着我。”山里的温度很低,到了晚上空气都是刺骨的,苏艺柯拢了拢羽绒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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