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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能走了?”季商喝了口热水,干涩的嗓子得到了缓解。
桑落点头,想了想又说:“征服冰川比征服你还是要轻松一点的,最起码能下床走两步。”
他这话委婉又不那么委婉,季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点他生日那次,逼着季商和他做。
那天之后,他才是真的下不来床,一步都走不了。
季商没忍住笑了起来:“没人的时候你倒是不害羞了。”
桑落哪可能不害羞,但为了让季商心情好一点,也只能硬着头皮:“我饿了,你要是不带我吃东西,那我就吃你。”
季商服了他了,他自然是直到桑落是在哄他,拉着人过来和他接了个吻,然后在桑落喘个不停的时候说出去吃饭。
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吃了很新鲜的烤鱼,回来的时候还遇上了带着他们追极光的那位向导,他女儿在这边开了一家工艺品小店。
这位向导除了是向导,还是附近一座基督教堂的牧师,经常给镇上的新人做证婚人。
基督教的牧师和神父不同,牧师可以结婚生子,养育后代。
桑落看到这家精致小店的里除了展示区,还有完全敞开的制作区,里面摆着很多器具,可以接受客人的定制,也可以让客人自己试着做一些银饰的工艺品。
牧师询问他们今晚是否去看极光,说过两天大概率会下雨下雪,今晚不去,之后几天见到极光的概率很低。
桑落想起先前听到季商打电话时似乎说过今晚有一场视频会议,于是便说今晚就不去了。
季商问桑落为什么不去,桑落说:“你晚上不是有个会吗?”
季商紧了紧握着桑落的手:“可以在出发前结束。”
桑落看着稍显冷峻的侧脸,想了想说:“那好吧。”
于是他和牧师约好出发时间,然后和季商回到了酒店。
冰岛和国内时差相差八个小时,于是季商将会议时间提前了一点,改到了国内早上七点到八点,结束之后冰岛正值凌晨,是他们和牧师约好的出发时间。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场会议时间要比季商预计的时间长,见季商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桑落便给牧师打了电话致歉,说他们今晚不去了,不用给他们留位置。
等到季商会议结束,桑落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季商觉得很抱歉,想把他抱回床上的时候,桑落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结束。”
“没关系。”桑落不甚在意地说,他抬手按在季商皱起的眉心,想了想又说,“我也不是非要看到极光,看不到也没事。”
季商垂眸看了一眼怀里昏昏欲睡的桑落,把他放到床上才说:“但我希望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桑落清醒了一点,迎上他的视线秒说:“那好吧,我们过两天再去。”
“嗯。”季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睡觉吧。”
桑落再次闭上眼的时候,季商回到工作区进行收尾工作,看到桑落的相机还放在一旁没关机,他把拿起来看了一下。
桑落很少拍人物,相机里大多数都是风景或者人群,还有季商,在海边发呆的他,在冰川上眺望的他,还有对着镜头露出笑脸的他。
季商从前不觉得照片会说话,但现在一张张看着,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在逐渐平复,化作不会停息的涟漪,直到他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里面终于出现了桑落。
那是同行的其他人帮他们拍的一张合照,傍晚时分的阳光变成了暖橘色,蔚蓝的天空也挂上了粉紫色的彩霞,海天一线,冰川瑰丽,他们两个站在一块,桑落对着镜头傻兮兮地比耶,而季商则是偏过头看向他,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
柔软的毛线帽让桑落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分稚嫩,鼻尖眼尾被冻得红彤彤的,但他的笑容却是明媚张扬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季商忽然想到了十二年前的一件事。
一件改变了季商人生轨迹的事。
那是在商琴清醒过来的第三年,季商十五岁,到了知是非,懂爱恨的年纪,他因为车祸受惊的后遗症痊愈,想起来从前的种种一切。
毕竟是独子,除去他父母总是争吵不休,甚至动手打架,其他相安无事的时间里,小季商其实过得还算幸福,但是这一切都在车祸之后终结。
十五岁的季商想起了一切,明白为什么母亲总是会对桑榆大打出手,要说全无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毕竟在桑家生活了五年,桑榆和桑落对他来说也是亲人。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情绪反复的,季商也不例外,那段时间他在这样的矛盾下没少对桑落冷脸,俩人也没少闹矛盾。
桑落因为把身上所有的零用钱给了求捐款的聋哑人以至于自己只能徒步走一个多小时回家这件事就是发生在那个时候。
那是在季商参加物理竞赛考试当天,桑落特地跨越半个城市去陪他,但因为午休的时候嘻嘻哈哈打游戏,惹得季商不快,两人拌了几句嘴,桑落一气之下离开了酒店。
他手机玩游戏玩得没了电,身上的钱又给捐了,后来好不容易遇到好心人给他两枚硬币坐公交,结果又因为发呆坐过了站,到了终点站没有回来的班车,最后只能步行回家。
倒霉的是那天桑榆出差不在家,家里钥匙在季商那里,桑落好不容易到家还进不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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