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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不是她第一次半夜偷偷溜出门了?。
特别是在夏天,她总喜欢拉着谢之砚半夜出门吃烧烤,谢之砚经常游戏打一半被她喊出去,尽管嘴上不愿意,但行?动从来不拖拉。
寒风吹拂着枝头树叶簌簌作响,雪花像细碎的柳絮从空中缓缓飘落。打开大?门的那刻,风雪交加阵阵侵袭而来,颜清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裹紧衣服,折了?折衣领,试图挡住暴露在空气的肌肤。
脑袋缓缓探出门口,望着前?面空无一人的夜路,颜清决定自己先往谢之砚家的方向走去。
轻轻关?上大?门,双手?蜷缩在衣袖里,仰着头看着从天飘落的雪花,没忍住伸出藏在衣袖里的手?,高高举起接住了?几?片雪花,冰冰凉凉落在手?心里,只是还?没看上一眼,已经消弭在掌心,晕染着点点潮湿。
颜清蜷起掌心正?要缩回袖口里,目光停留在正?前?方,双脚情不自禁地?停下。
漆黑暗沉的天色,昏黄欲坠的路灯,本是寂静无人的小路此刻风声与脚步声暖暖贴入耳边,谢之砚穿着白天那件黑色大?衣在雪中朝自己走来。
颜清立即挥手?,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差点没刹住脚跌入他的怀里,好在被他稳稳地?扶住双肩,得以站稳脚跟。
谢之砚第一眼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似乎染了?些?雪花,层层叠叠晕上了?些?潮湿,鼻尖和脸颊被冻得有些?泛红,那双眼却眸明亮得很。
“不冷?怎么?没多穿点衣服?”
谢之砚扫过脖颈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心底微微触动。
颜清笑眯眯,毫不在意地?回答:“太?着急出门了?。”
谢之砚无力说她,主动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脱下,戴在了?她的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硬生生将她全部包裹住。
颜清没有拒绝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所有举动,眼睛睁大?,灵动又有神地?看着他。
有时候她会觉得谢之砚很像自己哥哥或者是长?辈,他很会照顾自己也很懂得自己的小心思,像是一面镜子,总能被他轻易看穿。
“干嘛盯着我看?”
谢之砚动作停下,对上她的视线直接开口。
颜清倏然回神,摇了?摇头,抬起手?扯了?扯围巾:“太?紧了?。”
谢之砚微愣,稍有不好意思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没帮别人做过这些?,不太?熟练。”
“没关?系,以后多帮我做做就好。”
颜清不客气咧嘴笑着。
谢之砚挑眉,嘴角弯起噙着笑:“这是赖上我了?。”
“嗯?怎么?能说是赖上你呢。”
“这明明是双方达成共识呀,你不愿意吗?”
颜清耸了?耸脖子,将自己脑袋露出来,双手?缩在袖子里甩来甩去,整个人围绕着谢之砚转圈圈,少女的俏皮可爱尽显无疑。
“也就我这么?惯着你。”谢之砚拉过她的手?腕,强行?停止她的转圈动作:“要不要去吃烤红薯?”
“现在吗?这个点还?开门?”
夜里十一点,外面飘着雪刮着风,颜清倒不觉得还?有红薯店开着。
谢之砚点点头,像是洞察一切的模样。
拉着颜清去了?街道口最里侧的那条小路,七八个小店铺仍灯火通明着营业。
而他所说的那家红薯店铺是叫“阿婆红薯”,在这条路最角落的位置,十分不起眼,若不是执意要往里面走,根本看不到这家店铺。
颜清跟在谢之砚身后缓缓走进“阿婆红薯”店。
店铺面积很小,估摸着不过十几?个平方。里面布局朴实简单,透明的玻璃上贴了?红色窗花,木质桌椅上显着各种划痕斑迹。里屋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婆,贴坐在火炉旁取暖,顺着竹椅的摇晃慢悠悠地?荡着,桌面上摆放了?一个很有年感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地?播放着戏曲。
“阿婆,我们想买点红薯。”
谢之砚喊了?一声,但屋里的阿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许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灵敏。
躲在谢之砚身后的颜清朝里面走了?几?步,但没有完全走进里屋,敲了?敲那面间隔板:“阿婆,我们想买红薯。”
阿婆终于?注意到门口的人影,动作缓慢地?从竹椅上坐起,弯着腰驼着背,戴上棉手?套打开烤炉:“啊好,买红薯啊,要几?个啊。”
颜清思考了?会儿,笑眯眯回应:“两个。”
其实他们现在不是很饿,吃红薯也是觉得与初雪应景,一人一个刚刚好。
阿婆应下,开始拿着小钳子夹红薯。
颜清和谢之砚坐在屋里靠窗的位置上,长?桌贴靠在窗边,他们正?好可以看着外面的落雪,没过一会儿,阿婆端着两个碟子过来,上面放了?两个大?红薯。
“哇!阿婆,这么?大?的红薯啊。”
颜清看着碟子里装着比自己手?还?要大?的红薯,一时惊叹出来。
她刚刚有留意门口挂着的小纸牌,上面标注着红薯三元一个,以为是那种小小的红薯,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红薯,不免觉得阿婆这样定价有点亏,按重量称算最为划算。
阿婆笑得很慈爱,像是看自家孩子一样:“多吃点,你们在长?身体呢。”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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