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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火焰烧起,金鼓齐鸣,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花月夸赞烛尤的话也不由一停,他往台上望去,待瞧清楚了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中间坐着的竟是一只狐狸!”
裴云舒听闻,也不由往中间那大妖的方向遥遥看去。
几位大妖坐着的地方拔地而起,有小妖伴在周边,正为那几位大妖斟着美酒。
坐在正中央的大妖身披白银盔甲,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一副十足爽朗俊气的扮相。
相貌不似花月那般艳丽,反而剑眉入鬓,眉目狭长,英姿焕发,瞧着一眼,便觉得此人应当十分张扬。
裴云舒正要转而去看这大妖身侧的其他妖怪们,就听身边的花月小小的“咦”了一声。
他顺着这一声看去,就见花月从衣领里掏出了戴在颈上的钥匙,那形状古朴的钥匙在花月手中,竟然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
第29章
钥匙在花月手心动起来的下一刻,裴云舒就感到背后有人投来注视。
他顺着直觉往身后看去,正好对上一双艳若骄阳的狭长双目,那双目的主人鬓角微乱,薄唇微勾,一副惊喜非常却又彬彬有礼的模样。
身着盔甲,却像是个书生。
花月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手中颤抖的钥匙,裴云舒一手上前捂住,牢牢制住钥匙的抖动,他背对着台上那狐妖,低声同花月说道:“转过身去。”
花月抬眸看他,目光茫然,“美人?”
裴云舒道:“花月,听我的话。”
狐狸心中一悸,乖乖转过身去。裴云舒一手握牢了钥匙,一手拽住花月的手腕,带着他从角落悄声往外离开。
等到离开了那片空地,裴云舒才将花月放开,将手心展开之后,心中那枚钥匙果然已经停止颤抖了。
花月小小“啊”了一声,裴云舒以为他是明白过来了,谁知道花月将钥匙随手一拿,便心疼地看着裴云舒的掌心,“被钥匙戳出了好深的印子,美人,疼吗?”
裴云舒现在的手自然不是之前那样,非但没了羊脂玉般的白皙修长,反而指甲泛青,手臂上漫着黑蒙蒙的鬼气,不止看在花月眼中是如此,裴云舒从面具中看过去时,也是这么一副没有人气的模样。
被花月一脸心疼的小心翼翼对待时,裴云舒总觉得这画面看起来十足的怪异,但他并未拒绝花月的担忧,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无事。”
狐狸正要将他手心的印子给揉开,突然想起云舒美人袖中的烛尤大人,他手脚立刻就老实了,不再对着云舒美人毛手毛脚,而是困惑地问道:“美人,妖鬼集市的狂欢还没开始,我们怎么就走了呢?”
“这小狐孙说的对,”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爽朗清亮的声音,“夫人,为何见到了我,你反而就走了呢?”
狐狸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你喊谁小狐孙,又在叫谁夫人?!”
身披白银盔甲的狐妖从拐角走出,擒着盈盈笑意走来,却是无视了花月,而是径自走到裴云舒面前,才文雅有礼地朝着裴云舒作了一揖,“今日终得以见到夫人,实乃戈之幸事。”
裴云舒躲开他这一礼,“你……”
说起来着实愧疚,若是眼前人真是狐族秘境中那山壁中的石头狐狸,那他和花月可真的是生生占了人家不少便宜。
先是在未经过人家同意下,擅自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后又被送下一整个秘境,现在若是说对谁的亏欠最大,无疑就是眼前人了。
但裴云舒的话还未说完,袖中的烛尤就钻出了一个头。
他这会虽小,但龙角龙爪俱全,狐妖看看这从裴云舒衣袖中钻出来的小蛟,面露讶色,他抬眸去看裴云舒,眸子里一半是惊喜,一半是不敢置信,“夫人原有如此大能!自那日与我拜堂之后,竟给我生了头小蛟龙吗?”
裴云舒:“……”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蛟龙从裴云舒的袖中爬了出来,转眼化成了人形。俊美高大的蛟龙当着狐妖的面,淡色的唇凑近丑鬼耳边,就要亲上去。
裴云舒一躲,都不想去理这脑里时时都是亲亲蹭蹭的蛟龙。
狐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夫人为我生的儿子,而是夫人的奸夫啊。”
他束发高高,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说的话却一句接着一句,让人连反驳都不知该如何反驳。
花月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脸色一变,跑到裴云舒面前去面对着这狐狸,“你说你叫什么?”
百里戈眼中明亮,他看着这小狐妖,微微一笑,身披战甲,锐意却如风,“在下百里戈。”
云城独自一人踏剑而来时,妖鬼集市已经进入了黄昏之时。
他下了剑,步伐轻松地进了鬼医的门,进门便往周遭看去,“我的师弟呢?”
鬼医还是在熬着药,他泛着青色的手抓着药材,慢吞吞道:“着急什么,我昨日就让你师弟黄昏时分过来,应当快要来了。”
云城便整理了一下衣袖,他今日一身青衣,瞧起来如风月般清爽,待整理好了自己,云城才坐在一旁,面带笑意,“许久未曾见到师弟了,现在一想,倒觉得有些紧张。”
鬼医道:“等那丑鬼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紧张。要么是他遮住了容貌,要么就是你眼睛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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