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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路不服气辩驳:“冬天还成,但这大夏天的,是真受不了!”
谢翡和顾方晏一前一后走过去,听见这对话,顾方晏淡然道:“轮流看火。”
大伙都同意这提议,不过夏路同学总能发现关键点,他去洗了个手给自己降温,回来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知道兔子熟没熟?”
“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尤琛道。
夏路:“万一外面熟了,里面没呢?”
烤架旁的段一鸣指着兔子们说:“人家都被砍成两半、摊成张饼了,怎么可能外面熟了里面没熟。”
“就算没熟,最多是拉个肚子,别担心。”谢翡笑着拍了拍夏路肩膀。
不过到最后,兔子被烤得有点老,但这没关系,年轻人牙口好,不存在啃不动的现象,何况还是一群饿得能生吞烤架的年轻人。刷在最外层的酱料非常香,几个男生连烫口都顾不上,囫囵吞下几片肉,等腹中有点东西,才降下速度。
谢翡算里面吃得最矜持的一个,他问老板娘借了小刀和碗,把两条兔腿给弄下来,才开始吃。
五分钟后,夏路啃完了他那半边兔子,拎着两根光溜溜的铁签,一脸感动地对顾方晏说:“顾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段一鸣也抬头,举起手对顾方晏拜了两拜,“爸爸,儿子给你拜年了。”
“谢谢顾爸爸的再造之恩。”尤琛跟着说。
“你们好浮夸。”谢翡坐在这三人对面、顾方晏身边,一副波澜不惊的镇定模样。
“你难道不感动?”夏路反问。
有的人,嘴上说自己吃饱了,其实暗地里一直紧盯别人的碗不放。
谢翡大概是嫌捏着两根签直接啃的吃法不美观,在扒完腿后,又把所有的肉都给切进了碗里,不仅如此,他还在旁边盛了碗酱料,一点点蘸着吃。他发现了夏路的目光,警惕地往后挪碗,说:
“我早就感动过了。”
“怎么感动的?感动的标准方式是以身相许,你……”
夏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但话说到一半,就被顾方晏瞪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变成另一种味道,立刻闭嘴,转头去馋段一鸣手上的肉了。
几人都吃完,又在农家乐买了些水,才继续上路。
谢翡的饭后懒惰症再一次发作,他挂在队伍的尾巴上,跟一台没有油的老爷车似的,懒洋洋前进,步伐慢吞吞。
日光透过林叶间的缝隙投落下来,被低回轻转的风吹得微晃。谢翡伸手,挡住刚好筛洒下来的那缕光,变换手势,在地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顾方晏发现这人有快要掉队的趋势,放缓步伐,逐渐和他并肩,紧接着,听见这人喊了声:
“顾弟弟。”
“嗯?”顾方晏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谢翡顺势将伸出的手举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扭脸看着顾方晏,惊奇地问:“你也走不动了吗?要我推你吗?”
“饭后散步。”顾方晏道。
“其实就是吃饱了走不动了吧?”谢翡弯眼笑起来,眸底尽是狡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说出来又不会笑话你。说出来,我只会……”
谢翡没说完最后的半截话,但用行动表明了——他手捏成拳,一个箭步冲出去。
但下一秒,他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顾方晏没使多大劲儿,他们隔的距离也不远,谢翡却戏精上身,仰起脖子,装模作样惨叫了声,“嗷!”
“说出来只会丢下我?”顾方晏松开手,把谢翡刚才没说出口的话补完,语气凉丝丝的。
谢翡扼腕转身,神情沉痛:“怎么可能!陛下您误会了,臣断然不可能行此期君之事!”
“那你跑什么?”顾方晏乜了他一眼。
“饭后消食。”谢翡理直气壮说道。
顾方晏:“……”
闹了这么一通,谢翡懒得往前跑了,老老实实跟顾方晏一起散步。
他们走的是人车混行的道,没多久,一辆车从后方开上来,飞快超过他们,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嗐,别人都是开车来山上玩,就我们几个徒步,看起来有点儿傻。”谢翡感慨说着。
一个小时后,谢翡又看见了那辆车,停在路旁,人去车空。
顾方晏走在他身旁,缓慢笑了声,指着前方说:“车行道到此为止,想要再往前,只能徒步,现在还觉得我们傻吗?”
谢翡觉得自己又被鄙视了,手捏成拳头,往掌心里一敲,据理力争:“你漏了一项,还有观光缆车。”
“那边好像是个庙?”走在前面的尤琛突然大喊。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健步在前的几人体力被消耗去,而吊在队伍尾巴的两台老爷车紧赶慢赶,和他们成功会师。六个人又走到了一起,谢翡听见这话,抬头冲尤琛所指方向看去。
山势很高,秋叶凋零了许多,庄严肃穆的寺庙得以展露出一隅。时间接近暮时,斜阳照耀在檐瓦上,像是跳跃着一层碎金,袅袅青烟升起,将高挂牌匾模糊,写让人很难辨清寺庙的名字。
“哦对,我记得这个风景区的主打之一,是个寺庙。”这次旅行的组织者夏路同学记起这事,“好像叫什么……昭什么寺。”
“过去拜拜?”段一鸣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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