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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开知道家里的情况,这十几万大概是父母存了一辈子的钱。他当然不能拿这钱,但心头万分感念父母对自己的付出:“不用你们给钱,我自己会想办法。”
“你想办法归你想办法,做爹妈的,哪有孩子结婚不给钱的。你妹当年结婚,我们也给了陪嫁。”
末了,她又叮嘱徐开:“跟人好好处,性子软和一点,多让让人,别那么直来直去。我跟你爸就这一桩心事,等你结婚,我们最后的心事也了了。”
去见陈砚乔的路上,徐开第一次对父母感到愧疚。他们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他的婚事,却不知道他的对象是个男人,根本无法结婚生子。他永远也无法替父母了却他们最后的心事。
他当然知道两个男人在一块儿,在社会上会受到歧视,也难以被家庭接受。但他既认定了陈砚乔,就拥有了无论如何都要和他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无惧别人的目光看法,徐开自觉做到不难。父母那边,他也会慢慢想办法说服他们。他深信父母家人是爱他的,既如此,父母也一定希望他能够和深爱的人在一起,过得开心幸福。
之前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还没来得及想各种现实问题。被母亲这一通电话点醒,徐开深知自己以后要面对的难题。意外的是,他竟毫无心生退却的畏惧,反而更加笃信——他的爱情经受得住一切考验。
单是想着自己多么喜欢陈砚乔,心中便生出无限的勇气和思念,走着走着恨不得跑起来。仅仅一两天不见,他此时多么想见到他。
出了地铁站,路边有小贩在卖花。一个背篓,两个箩筐,里边密密匝匝地挤着各种鲜花。和花店里搭配包装好的不一样,这里都是散装。除了常见的玫瑰百合,还有很多徐开不认识的种类。于是他每种都要了两支,参差不齐拿了一大把,集齐了所有颜色。
陈砚乔给他的定位是一个小区,就在他上班的公司附近。他跟着导航走,远远就看见了那身高腿长的身影,加快了步子。陈砚乔也看见了他,同时朝他走过来。
他把花递给陈砚乔,脸红红的:“我出地铁站买的。”
陈砚乔转而牵起他的手:“去买个花瓶插起来。”
“买花瓶?”徐开觉得有点奇怪,插起来放哪里,陈砚乔车里吗?
看他两手空空,徐开又问:“你车呢?”
“停在小区里。”
“这小区还让停外边的车?”
陈砚乔没回答。
他们在附近超市买了一个琉璃花瓶,陈砚乔又带着他往回走。
“我们现在去哪里?”徐开左看右看,这一片全是住宅小区,也没有适合约会的地方。
“你跟我来。”
“不去吃饭吗?”
“一会儿去吃,不急。”
徐开跟着陈砚乔,竟通过了人脸识别的门禁,进了这小区。再走过曲里拐弯的绿化小径,穿过中间的凉亭,他被带着进了其中一栋楼。随着电梯徐徐上升,徐开越发摸不着头脑。
从电梯出来,通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陈砚乔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外,用指纹开了门,并邀他进去。
徐开站在灯光明亮,但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沙发的房子里,满脸疑惑看向陈砚乔:“这是哪儿?”
陈砚乔眼眸深深地看着他:“我们家。”说着他拿过玄关柜上的礼花筒,“砰”地一声,彩带落了徐开满脸,“欢迎回家,徐小开。”
徐开连眼睛都不会转了,直愣愣地盯着陈砚乔:“什,什么意思?”
“我给我们买了个房,以后你跟我一起住这里怎么样?”
徐开:“……”
见徐开久久不说话,陈砚乔以为自己的同居邀请太唐突,便解释:“你工作忙,我们经常好几天见不了面。我们住一起,不管你多忙,至少晚上回家能见着面。”他挠挠鼻子,“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看你这样子,我是不是太突然了?你要是不愿意……”
徐开上去抱住陈砚乔:“我愿意。”
陈砚乔抬起手臂环住徐开的腰,暗地松口气。
“房子是新的,据说装好后没人住过。我看硬装还不错,就想先将就用。软装我不喜欢,就让人把东西都收拾了,打算叫上你一起布置房子。你之前说这个假期都不用加班?”
“不用。”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看家具。”
“好。”徐开吸了吸鼻子。
陈砚乔听到他的鼻音,问:“怎么了?”他把他从怀里推起来,看他潮气氤氲的眼睛,也有点吃惊。
徐开大感尴尬,蹭了两把眼睛,实在太丢人了。
可是胸中那剧烈翻涌着的各种情感,最后都交织成一种复杂的幸福,仿佛除了哭泣,已经无法用其他的方式发泄和表达。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为他们的以后考虑,陈砚乔不仅在考虑,还实实在在地在执行。
陈砚乔也不戳破他的尴尬,拉起他的手:“走,带你看看新家。”
房子是两居室,考虑到徐开在家有时也要工作,两个房间一间作卧室,一间作书房工作间。全明格局,南北通透,客厅的落地窗正朝着南边的cbd,毫无遮挡,视野极佳。
考虑到这个户型,这个地段,徐开不免问道:“这房子很贵吧,每个月银行贷款多少?我跟你一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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