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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取悦了陈砚乔,他松开捏着文渊脖子的手,脱下他的外套,轻而易举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陈砚乔遇到过各种各样男人的身体,总体来说,他比较喜欢纤细这一款。文渊是这当中比较过分那一类。他的骨骼过分的小,骨头也过分的软,像个女人的身体,却比女人干瘦突兀,有种易碎的脆弱。每次都会激起陈砚乔心头那种凌虐的快意,像要把人揉碎挤烂,从他干瘪的身体攥出仅有的汁水,掠夺他的生命力一般。
这样的身体也有一个缺点,太轻薄了,总是不能让他彻底尽兴。
文渊埋在枕头里的脸偏过来,他问陈砚乔:“你跟徐开做过没?爽吗?”
陈砚乔吊着眼睛,眼仁朝上,露出过多眼白,脑子里想象着徐开那样结实有力的身体,应该能够让他肆意折腾。突然听到这话,他的瞳仁向下转,涣散的目光重新聚起,针尖一样落在文渊脸上。
他没说话,反手将文渊巴掌大的脸按回枕头里。
被死死掐着后脖子,文渊各种污言秽语,边叫边骂。
陈砚乔觉得徐开这种时候应该会忍耐着,羞于发出任何声音,于是皱起眉头骂了一句:“别他妈叫得跟出来卖似的,很烦。”
文渊安静了,只有忍不住时,从喉咙发出一点细微的轻哼,像只被吊着脖子的猫。
一口气折腾到半夜,文渊体力不支,几欲晕厥。涕泗横流过后的脸上,有一种劫难受尽后的平静和木然。
而当欲念和情感全部发泄完,陈砚乔又恢复了惯有的温柔绅士。他替文渊擦了脸也擦了身,将他裹在被子里轻轻抱着。
他摸着男人粉色的短发,指尖在他挂满耳钉耳环的耳廓轻挠,轻声抱怨:“文哥,你都三十岁了,怎么还喜欢这种非主流打扮。”
“就算三十岁,我也没能变成主流。”文渊闭着眼回答。
“我不是很喜欢,你去把头发染回来吧。”
文渊闭着眼笑:“头发能染回来,其他的也变不了,有这功夫,不如找个新的。”
“新的也不一定比旧的好。”陈砚乔像个好奇心过剩的小孩,又去捏他的眉钉,“你有时候真是很任性。”
文渊睁开眼睛,看着陈砚乔:“不喜欢?”
“喜欢。”说完他手伸进被子里,搂着文渊的腰,“再来一次?”
文渊无力地:“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陈砚乔肆无忌惮地:“你给吗?”
“一个亿,我把命给你。”
“哈哈,你知道一亿是多少钱?这要价未免太高了点。”
“就是要价高没人要,我的命还在自己手里。”文渊笑着伸出舌头,然后缩进被里,“试试我新打的舌钉。”
那刺剌剌的粉色头发挠着陈砚乔的手掌心,让他心里发痒,他问:“宝贝儿,你爱我吗?”
“当然爱你。”文渊从他胸前钻出脑袋,“你是第一个肯为我花这么多钱的人,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何德何能,有时候又觉得我值得你花这么多钱,也一定很值得被爱。”他看着陈砚乔的眼睛,迷离地,“我很爱你,因为你,我开始爱自己。”
陈砚乔抱住他一个翻身:“你那么好,当然值得被爱。”
天快亮了,俩人才搂在一塌糊涂的床上睡去,一觉睡醒已经过了中午。
公寓附近就是商业中心,陈砚乔带文渊出门吃饭。俩人吃饱喝足,从商场顶楼下来,一路闲逛购物。
在一楼和一对时髦情侣错身而过,文渊偏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陈砚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男生背的是一只lv的包,他便把文渊带去了一楼的专卖店。
奢侈品店的导购员都很有眼光,一眼便看出这两人身上都是些什么牌子,格外殷勤。
陈砚乔让导购带文渊去选个包,文渊也不推辞,大大方方跟着去了。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款当季新出的邮差包和一个双肩包过来,问陈砚乔:“哪个好看?”
陈砚乔捏着下巴,像在思考:“两个都不错。”随即打了个响指,让导购把两只一起包起来。
从lv逛到爱马仕,又从爱马仕逛到古驰,等从商场逛出来,两人都拎了满手的东西。
文渊把东西都腾挪到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来牵陈砚乔的手:“晚上我包饺子,想吃吗?”
“好啊。”陈砚乔开开心心拉着他,把东西放车上后,又一块儿去超市买饺子的材料。
他和文渊在一起快两年,连陈砚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在ktv看见他,身段是自己喜欢的,人长得却不是特别漂亮,本来只打算随便玩一玩,然后花点钱打发了事。却没想这游戏一玩就是快两年,中途又勾搭了好几个都分开了,唯独文渊还在。
他也仔细琢磨过文渊与众不同的地方,除了特别能够忍受他朝三暮四之外,他还有一种特别的能力,就是很会让人高兴。陈砚乔遇到过太多漂亮的、聪明的对象,到头来,这些人都只想着让自己高兴。
这倒没什么不对,陈砚乔也一直只想自己怎么高兴就怎么来。约会初期勾搭别人让他高兴,过后感到腻烦便分开。
文渊却能不叫他腻烦,恰恰好地讨好着他,包括那个吃醋的耳光,爱钱的坦诚,床笫间的咒骂,以及被喝止后的沉默忍耐……这所有,都很好地满足陈砚乔内心那些不同常人的、需要爱又不信任爱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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