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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会是每周一的例会,各部门惯例碰头,确定一下产品进度之类。
“徐组长,凯美西那套系统还有多久可以实施?”田文斌问。
徐开翻了翻自己工作记录:“大概十天。”
“一周行不行?”他又说,“那边的经理有打电话来催我们。”
“够呛,长盛集团排在他家前面。要不让何经理跟你调下顺序?”
何经理赶忙说:“那不行,长盛已经抵到最迟的交付时间了。”
田文斌有些着急:“凯美西那么多年老客户,人着急想要点优先权也说得过去。”
徐开岿然不动。
肖经理发言:“两家一起做赶下进度吧?开发部门加加班。”
徐开不快地:“反正所有问题都要靠开发加班来解决。”
徐开向来不会做人,肖经理本就看不惯他,一听这话就来气:“让你加会班怎么了?你见有开发不加班的吗?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明知道要赶进度,你周末还休两天,真是好意思。”
“周末”两字更像是打开徐开愤懑的开关,不提还好,一提他更忍不住回怼:“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说它为什么叫“周末”,不干脆叫“工作日”?”
“你……”姓肖的一拍桌子,“徐开,我忍你很久了。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趁早滚蛋。”
以往说到这儿徐开也就消停了,然而今天心里那股邪火压不住。他猛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应声倒地:“你把辞退书拿来,我立马滚,多一秒都不呆。”说完他摔了会议室的门。
公司都是玻璃隔间,隔音效果可以忽略不计,徐开在会议室的发言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刚回到办公室,就受到了他们小组的热烈拥戴。大家小声起哄:“徐组长,牛皮啊。”
“早该给肖狗一个下马威。”
“小徐这是支棱起来了。”
有人为他担心:“肖经理要是真的跟上头打个报告,你真的会很容易被开哦。”
也有人宽慰:“这不正好,拿一笔n+1,再去找个工资高的。你要主动辞职,还没有赔偿呢。”
徐开坐在他的工位上,一语不发,只有敲代码的键盘哒哒作响。大家看他表情深沉,几句过后,也没人再说话。
这所有的不快当然不只是因为工作不顺利,或者说绝大部分都和工作没关系,而是昨晚发生的那场混乱。
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他确实被蛊惑了。陈砚乔用他殷红的唇,多情娇媚的眼,时不时轻轻撩过他手臂的长发,还有那种朦胧又温暖的香气……他被这些所蛊惑。尽管完全知道这都是假的,唯一真实的只有陈砚乔,而他是个男人,还是自己哥们。
徐开懊恼不已。他不是不知道陈砚乔是个同性恋,甚至还是个喜欢过自己的同性恋,却还是答应他的邀约,天真地去和他亲近,想要继续这并不纯粹的友情。
是他太傻,也太容易被动摇。他一个练a的业余选手,随时能够格挡擒拿,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将陈砚乔锁在地上动弹不得。可是他没有,他因经不住诱惑而暴露浑身破绽,最后还落荒而逃。
是他的错。
错误已经犯下,不仅无法纠正,甚至不能停止回想。他面无表情地对着显示器工作,脑子里却像强制运行的一个后台程序,不停地播放着昨晚那一幕幕,无法终止。
当时晕头转向,大脑宕机,所有画面都卡在陈砚乔吻上他那一刻。然而这事后的回想却让那原本模糊的细节渐渐明晰。
陈砚乔是怎么咬他的唇,怎么勾扯他的舌,怎么侵入挑逗以至于他下意识跟着节奏回应。还有他是什么样轻飘飘晕乎乎的感受,以及那狂野的而急速奔涌的血液,和那些叫嚣着的喷薄而出的情欲……
徐开猛地从工位上站起,在所有人惊愕的神情中,尿急一样弓着腰,逃一般去了卫生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捧了几把凉水洗脸。他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和熬出红血丝的眼睛,这一切都令人陌生。更陌生的,还有那看不见的、像被电击后仍留有无数细微电流持续通过的、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微颤的舌根。
不,这一切都是陈砚乔的错,是他引诱自己。如果不是被他带到无人的地方,不是被他主动吻上,事情就不会到如此不可挽回的地步。
顺着这个思路,徐开不得不去想,这一切不会是陈砚乔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有放弃那“非分之想”,所以故意引诱自己?
若是这样的话,徐开简直要恨上他了。
他刚坐回工位,前台敲门进来:“徐工,你订的餐到了。”
“我还没订餐。”
“那就是你‘朋友’帮忙订的呗。”前台意有所指地说道。
前台和办公室里都知道徐开有个平时帮他订午餐,加班给他订晚餐,时不时还会给他订个下午茶的“好朋友”。因这不知名的朋友订的餐都挺高档,每次又都量大管够,办公室的也常常能蹭上两口,所以大家都对这“朋友”莫名好感。
“我也好想有个这样的‘朋友’。”对面工位的小周说道。
徐开却接过包装盒,直接放到了小周桌上:“给你吃。”
“这……徐哥,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真给你。我昨晚没睡好,没什么食欲,不想吃这么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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