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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难受的模样,陈砚乔心里又酸又软,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好好哄哄。可是他还不能,他握住徐开放在桌上的手:“我知道,我们越界了,无法再继续做朋友。既然这样,试试和我谈恋爱……”
“别胡说八道。”徐开一把抽回被握住的手,瞪圆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砚乔,“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你别再打这种主意。”
“小开,取向这事并非一层不变,‘性向是流动的’这个说法你听过吗?你别去想你是不是同性恋,你就想你喜不喜欢和我呆一块儿,喜不喜欢和我……”
“我不喜欢,你不要再说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不喜欢。”
徐开抬起脸,直视陈砚乔的眼睛。那眼神直白又热烈,如果有温度的话,足以将人灼伤。然而这双眼让他想起那晚狐狸一样细长的眼线,卷翘的睫毛,和微微上勾的眼尾。
这分明是两双不一样的眼睛,却又是一样的。
他看过无数次陈砚乔的脸,从一开始便知道他是个英俊潇洒的大帅哥。然而今天看那挺直的鼻梁,饱满又分明的嘴唇,以及那浅淡的豆粉一样的唇色,都带上了不一样的意味。
这并不是那晚那张用脂粉堆出来的女人的脸,恰恰是个英俊男人的脸,不一样的脸却同属于一个人,不一样的样子却又是相同的味道。
徐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好像他不是一时被蛊惑,而是实实在在被下了蛊毒,那毒虫就要长长久久地寄生在他身上。
徐开额头冒出冷汗。
陈砚乔直视他,还是云淡风轻的口气:“说你讨厌我,再也不想看到我,被我亲了恶心得睡不着觉,看见就想扇我两耳光。”
“……”
“说不出来?”
徐开错开眼:“别这么无聊。”
陈砚乔眉开眼笑,再次握住徐开的手:“那就承认喜欢我呗。”
徐开冷着脸再次抽出手:“讨厌和喜欢中间还有很多情感,你不要刻意误导我。”同时他把手挪到圆桌下,“还有,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徐开捏着自己的手,那被陈砚乔握过的手背发着烫。
“没关系,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慢慢想,想清楚你对我到底是喜欢和讨厌之间的哪种情感。”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打算真的等太久,继续道:“小开,语言、甚至思维都可以骗人骗己,特别是语言,唯独不会骗人的是感受。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好感并不止朋友,你也可以试着抛弃掉各种思考,单纯从感受出发。”
桌上,陈砚乔循循善诱,桌下,他翘起二郎腿的脚腕在徐开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朋友之间,是不会有那种冲动的。”
徐开赶紧挪开腿,躲避陈砚乔的“骚扰”,又羞又恼:“那天晚上你是女装。”
“你的意思只要我是女装就可以,不管我本身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解释那天晚上?别说你和醉了神志不清,也别说谎。人跟人在亲热的时候,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
徐开节节败退,论能说会道,他从来不是陈砚乔的对手。
陈砚乔坚信自己喜欢上了他,徐开很茫然,大脑里一盘浆糊,却也要被这巧舌如簧给说服了。
他突然灵光一闪,指着陈砚乔的鼻子:“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
“故意叫我去什么变装派对,穿那么性感的礼服,还让我摸你的假胸……这些,都是你故意引诱我的美人计?”徐开越说越气愤,“你说放下了,只跟我做朋友,都只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在我身边挖坑,让我掉进你那个坑里。”
陈砚乔歪头看了他两秒,逐渐皱起眉:“‘美人计’‘缓兵之计’,你认真的?”
被这么一反问,徐开又不确定了。
“你是西施还是貂蝉,我都快使出一本《孙子兵法》了是吧。”说着陈砚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他一顿嘲笑,徐开涨红脸,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意识过剩,难堪地低下头,灰心丧气,“但那天是你主动来……你说过只跟我做朋友的。”
“是的,我原本是这么打算。但那天你……”说到这里,陈砚乔少有地有点害羞神色,他抬手蹭了蹭鼻子,“对我做出了那种邀请不是吗?我又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这种还真做不到。”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陈砚乔笑得很暧昧:“宝贝儿,这种邀请非得靠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都是一个动作一个神态的表达,我很擅长接收这方面的信号哦。”
徐开满脸通红,既是羞恼又是气愤:“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从一开始就把我推开?反而配合得很好,很沉醉,所以我……”陈砚乔突然打住了,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徐开那张通红的脸,那无措的神情,像是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被欺负惨了的小狗。那一刻,陈砚乔觉得自个是个坏人。
即便是坏人,也是徐小开喜欢的坏人。陈砚乔心猿意马地想,不管嘴上怎么否认,他心里喜欢自己,这种神情陈砚乔十分熟悉。或者说,正是因为心里喜欢,才需要这样极力否认。
“别再说这些了,你也别想了。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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