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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必要啊,我不需要这样的精神压力。”靳思辰看看赵姨今天给留了什么饭菜。
“辰宝,明天起我接送你上下学吧。”江又晴提出自己的想法。
“啊?为什么要升级待遇啊?就因为我考试进步吗?”靳思辰调侃。
“早晚温度都太低,车子接送暖和点。”江又晴还是在争取。
“不用,我们班自己骑车上下学的同学多着呢,我小姨都没让外公接送。”靳思辰拒绝。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一方面是因为耽搁骆景年送他放学呀,而且他们还约定明天骑小电驴过来接他。
靳思辰:“而且我早晨可以坐公交车,晚上让骆景年送我,他骑电动车绕一圈也就不到十分钟的事情。”
江又晴沉默片刻,才调整呼吸问道:“自己爹妈不愿意麻烦,你去麻烦你同学?”
靳思辰打手一挥:“算什么麻烦,送不送我他都得骑车上下学,没关系的。”
江又晴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小气和刻薄,她这一刻突然讨厌起这个叫骆景年的同学来,即使知道错不在他。
她也终于懂得了当初出嫁时,她父亲的心情。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却要被另一个男人领走,以后身心都要交付于另一个男人。
何况她一直养的是个儿子,却要归属于另一个更强势更有力量的男人——或许她对同性恋人之间的理解有误,但真的有一种自家儿子被拐跑的不甘和愤怒。
“辰宝,既然你愿意周末辅导,那咱们找个辅导老师来家上课吧,你去骆景年那,也太耽误人家学习了。”江又晴试图劝说。
“他帮我辅导,自己也多学了一次。放心吧,江女士。我告诉你哦,他说能让我上s大——s大呀,江女士!虽然结果还不确定,但这让我学习充满希望和力量!”
江又晴看着兴奋的儿子,不忍心再说出别的话来。
靳思辰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疑惑:“不是,我叫你这么多江女士,你怎么不打我呀?”
江女士恨恨地没有保留地捶上他的后背,而且不止一下:“你个不省心的!竟然还来讨打,我叫你讨打,讨打!”
捶完后也不看靳思辰,径自上楼去了。在靳思辰看不到的地方,红了双眼。
“今天怎么了,温情脉脉的要接送我上下课,现在又用这么大劲打我,更年期也太早了吧?”靳思辰小声嘀咕。
江又晴没敢回卧室,怕爱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她坐在楼上的客厅里,泪流满面。
她现在正在试图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就像癌症患者在那张确诊报告前,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一样。
她也想过和儿子摊牌,然而不论自己表现出接受还是反对,辰宝的情绪总归都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如果自己反对,辰宝的焦灼可想而知。而自己如果表示理解和接受,也难保辰宝不会心存愧疚和担心。
情绪可以平抚,但需要时间。离期末考试还有二十来天,这次考试对后期的激励非常重要,她不能因为自己耽搁他的成绩。
但她又想及早和他把这件事摊开来说明,让他不要因为要隐瞒而心存压力。
左右为难。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她的爸妈,在她决定要嫁给一个带着孩子大自己十来岁的男人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她的爸妈十多年前,是不是也在夜晚无法安然入睡?是不是既要为自己女儿的未来生活担心,又不愿驳了女儿的意愿让女儿难过伤心?
但她依然想着,会不会还有转机?
“喔——老婆,你干嘛呢?这么冷坐在这干嘛,也不开灯?”是靳达安。
江又晴匆忙地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刚上来,你要下去看辰宝吗?”
靳达安:“我下去看看吧,咱爷俩楼上楼下住着,却经常一天见不了一面。你说是辰宝太省心,还是我太不负责任了?”
“你自己觉得呢?”
靳达安假装思考:“嗯,我觉得是我娶得老婆太好,帮我做的太多,裁导致我对孩子关心太少。”
江又晴过去捶他两下:“下去看看吧,应该刚进卧室。”
看着自己爱人的背影,她不是也在父母的担忧和期盼中,把生活过得美满幸福吗?
她是不是也能放心地让她的儿子,去走他自己选择的路?
但她现在真没法喜欢辰宝那个叫骆景年的同学!舍不得责怪自己的儿子,别人的孩子她还不能有点情绪吗?
不知道在他妈面前已经裸奔的靳思辰,每天沉迷于学习中——没错,是沉迷,让骆景年看了都后悔许诺要一起上s大的那种沉迷!
以前是课间靳思辰拉着骆景年到走廊上站一会,大课间强迫骆景年去操场转一圈或打会篮球,现在全反过来了。
周末他依然会在周日去找骆景年辅导,但会提前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让骆景年周日一整天都陪他刷试题。
原本在学校五天就已经受够眼中只有学习的靳思辰,骆景年往往会在周日下午把人带出去放松放松,不然他怕高考过后有个书呆子男朋友。
生日礼物小电驴作用充分发挥出来,上下课学明目张胆的接送不说,“小公园”又安排上了。
不过靳思辰到底是没敢再和骆景年过夜,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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