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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阮重笙喃喃:“别人会这样想吗?”
秦妃寂说过的那些话蓦然响在耳畔——“云天都”三个字,本来就是原罪。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身体里居然流着自己最讨厌的血脉。
何其可笑!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落灵心过来扶他,“笙笙……”
阮重笙推开伸过来的那只手,“姑姑,我想安静一下。”
“你去哪儿!”
远处他的声音传来:“……时天府。”
迷茫到仿佛在问自己。
这一次走了足足十日,归来那日忽闻琴音袅袅,于是踏径寻音。
那人回眸,手中玉笛翻收。
“来这里做什么?”
清风解意思,吹落梨花如雪。
乱花渐欲迷人眼。
……阮重笙说:“来看梨花,也看师兄。”
寻遍人间不得见,白衣梅边横旧笛。
大抵世上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一个眼神,就足以涤荡红尘万千烦扰,吹醒心间十里飞花。
阮重笙想,他到底是个俗人。
晋重华道:“为了吴三姐?”
阮重笙不知道怎么回答,寻一处坐下,仰着头看万里晴空,面上渐渐浮现出几分迷茫:“我从前经常听各位姐姐和那茶楼说书的先生们说一句话,但我一直不懂。现在想想,似乎又有些迷茫了。”
那句话是“天道不测,造化弄人”。
可怜世间人浮沉挣扎,再自以为洒脱的人,也会有感到可奈何、奈若何的时候。
晋重华说:“时命沉浮,与人无尤。”
“与人无尤,好一个与人无尤呀。”阮重笙笑了笑,“师兄,你总看得这么通透。你就没有不冷静,不沉稳的时候吗?”
晋重华想,其实有,不止一回,只是你不知道。
但无论心里曲曲折折绕了几圈,他仍携着微笑,淡然道:“有。”
阮重笙忽然没了兴致,不再追问了。
他明明有满肚子话要说,一堆疑虑想问,可出口的却是一句奇怪的:“……师兄,谢谢你。”
晋重华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抬头,衣袖覆面,用一种似哭似笑得神情喃喃道:“师兄,你这么好,若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一定要缠着嫁给你了。”
晋重华蓦然抬首看他,阮重笙却似无所觉,已经低下头细细碾磨着手中花瓣共细蕊,然后摊开手掌,送它们随风而逝。
晋重华说:“你不已经属于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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