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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薄雾缭绕,草丛里的露珠铺了层五彩碎光,道边的石头子泛着潮意,空气吸到肺里,润润的甜。
小萝紧跟在陶诗身后,对方颀长挺拔,腿尤其长,她有点跟不上,几次小跑着追上去,几次伸出小手欲勾住对方的手指,因怯意始终没成功,眼看着对方又落了他一大截,猛追上去后终于问出来,“我可以牵你的手么,这样我就能跟上你的步子了。”
陶诗停下来,微笑,伸开手掌,“看来我走得有些快了。”
小萝不动声色咬了下唇,窃喜着将自己的小手搭上去。
对方的手很凉,可一路上被人牵着的感觉很暖,暖到熨帖。她摇着手指问:“公子你叫什么,我还不曾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陶诗。”
“陶诗陶诗陶诗……”这个名字她嘀嘀咕咕墨迹了一路。
“你知道我叫什么嘛?”她突然拽住他的手问。
“叫什么?”
“我叫小萝,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好听么?”
陶诗愣了下,“萝卜精起名叫小萝,很……实在。”
“好听么?”
“……好听。”
“你得记住我叫小萝,萝卜的萝。”
对方没吭声,只嘴角勾起一抹及淡的笑意。
小萝见对方不大重视,她拽了拽对方的手,颇认真地看着他,“我叫小萝,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陶诗再次停下,俯身摸了摸她的羊角髻,“好,我记住了,小萝,萝卜的萝。”
南山峭壁下,恰好一只黑熊精正打那蜂巢的主意。
遽然,不知谁用石头子丢准了蜂窝,一窝的蜜蜂自峭壁上飞下密密麻麻将黑熊精包围,黑熊精捂着头到处乱吼乱窜,直到从山路上消失不见。
小萝笑得前仰后俯,“哈哈哈,公子你看到没,那只黑熊精平日里只会欺负我,从没见他这么狼狈过哈哈哈哈哈哈……咦!公子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陶诗终于将视线从对方脸上收回,喃喃一句,“笑得像个傻子。”
说完,又不自觉嘴角一弯。
小萝自认为一向注重形象,听公子对她的评价很是介意,两只手不停拉扯着嘴角练习淑女的微笑,而陶诗已走到峭壁下,仰首望着悬在半悬崖处的蜂巢。
小萝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条长长的藤绳,“太高了,有点不好摘,一会你站到悬崖最上面去,我把绳子捆在腰间,你站在崖顶拉住绳子,我顺着绳子下到悬崖中央摘蜂巢,你一定要拉紧啊,若松了我跌下去骨头都要碎了。”
“若跌下去,你这萝卜会摔成好几块吧。”陶诗背手揶揄道。
“摔成萝卜泥。”小萝自嘲着并将藤绳捆到自己的腰间,有点不放心地再次叮嘱:“一会你真的要拉紧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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