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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小那只赠予木槿儿,略大那只留予自己。
木槿儿捧着埙看了又看,似笑非笑,似赏非赏。
景灏见木槿儿离宫后,面部表情不显得那么僵硬了,眉眼里偶尔会浮出笑意,便包下了一家名为“归心”的客栈携着木槿儿入住,好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景灏出手大方,客栈老板唤来老板娘细心伺候,烧了几个可口小菜后又献出自家陈酿的醉花阴。
二楼客栈,木槿儿凭窗而望,远处风云浅淡,满城的木槿花又开到荼蘼。
不知不觉,来陈国已经两年了。
入陈宫的日子比她想象中安静得多也幸运得多,她曾以为陈宫是地狱,陈帝是魔鬼,她这一去,身心俱毁。
能这么安静的过日子,多亏了景灏。
心里升起一些感激,侧眸一瞅,景灏坐在沉香炉旁,突自吃了几口小菜又饮了几盏醉花阴。
木槿儿靠近,于对面坐下来,“不如,我陪你……陪皇上喝几杯。”
醉花阴名字诗意,却有些烈,方才景灏自饮自酌醉意上头,面色染上淡淡潮红,听到对方自告奋勇要陪他喝酒,心底高兴坏了,亲自为木槿儿斟了一盏,“好,你陪我喝。”
无疑,这是世上最沉闷的喝酒方式。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只顾你一杯我一盏,灌佳酿入喉。
偶尔眼神交汇到一处,两人又不动声色移开。
秋暮看得十分别扭。
室内的温度有所升高,边边角角都透着一股子欲说还休的暧昧。
不发生点什么,好像没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景灏:啊啊啊!媳妇主动跟我喝酒耶~~~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朕得把媳妇放倒……然后……嘿嘿嘿嘿……
第37章【19】
本是木槿儿喝得微醺,酿跄起身为景灏斟酒,不料险些摔倒。景灏没有不扶的道理,于是喝得迷糊的木槿儿很自然地落入身心俱醉的景灏怀中。
一番长久而深刻的凝视后,景灏的唇堪堪落下去。
眼看两人已经缠绵到床榻之上,迷藏使者秋暮觉得有必要暂时关闭视觉和听觉。
眼睛闭上,耳朵捂上,也遮不住双方心里头火热而暧昧的甜。
室内烛火哔啵一声响,景灏将床榻上的暖色帷幔放了下来,隔断如春旖旎。
宫外,归心客栈,红烛映着秋海棠,燃了一整夜。
宫内,泽宁大殿,铜制烛台,幽火憧憧。
火光映在太后的眼里,一片浑浊沧桑,老人家手持边疆急报,对着地上的影子自言自语道:“皇上当自己是小孩子么,居然任性地携着宠妃出宫,一连五日仍不肯回宫,边关急报也至若惘然。定是那妖女作祟。”疲惫的眼睛眨了眨,叹了口气,口气愈发强硬,“将后宫惹得怨声载道就罢了,日后恐怕是要霍乱朝政了,这分明是梁国派来搅我陈宫的细作,此妖女,留不得。”
秋暮特意留心了下太后的面色,咸菜色的面皮上横着抬头纹,斜着是鱼尾纹,竖着法令纹。如此混合型交相呼应的满脸皱纹,竟没令这位太后觉悟到,省心乃女人美容养颜之基本;省心,是任何燕窝雪参皆代替不了的美容秘诀。
都已坐上太后的宝座,为何还这般瞎操心,做个不闻不问的安静老太婆,不是更讨晚辈的欢心么。
可见太后当了一辈子女强人,当习惯了,万事都得掺和,不搅合一二,便没有存在感。
场景重回归心客栈。
床榻上的帷幔依层层叠叠垂落着,而窗外天已大亮。
还没起床?显然洞房很卖力。
可太阳升到了树梢顶,床榻里的一双人依然没一丝动静。
不禁让人联想,昨晚战况相当激烈。
当漫天晚霞透过窗棂缝隙缕缕洒进来时,层层帷幔里才传来景灏戏虔中略带慵懒的声音:“我的槿儿,你若再装睡,为夫要饿死了。”
须臾间,只听得帷幔里一阵窸窸窣窣锦缎摩擦的声音,转眼间,穿得狼狈的木槿儿一脸通红地掀开帷幔,麻利地爬下床。
景灏着素色单衫斜倚在床榻浮雕间,眯眸瞅着害羞的木槿儿砰得拉开房门落荒而逃,他浅笑道:“槿儿,你心口的木槿儿花胎记真好看。”
咣地一声,木槿儿成功撞门上,可怜那扇门,差点被撞歪。
景灏面色一顿,一阵疼惜,片刻后,眸中荡漾的笑意,倾国倾城。
秋暮用倾国倾城形容一个男子的颜色,一点不为过。这皇帝过分英俊,尤其淡淡一笑,摄人心魂。
可能景灏也意识到宫外游荡的时日有些长,不用甘公公来催,这日洗漱完,强行喂了木槿儿几口早点就携着爱妃回宫了。
此次回宫,意外没有得到太后责难。木槿儿在景灏的百般呵护中安然度日。
一晃眼,一年又过去了。
景灏近来国事繁忙,陈国与梁国边境小摩擦小战争不断,冲突越发明显。陈国派出使者多次与梁国交涉,梁国国主皆态度淡漠。眼看两国关系又日趋紧张起来。
景灏多次留宿无忧宫,木槿儿大多数以身体不适为由,打发了景灏走。被推出宫门的皇帝不但不愠,且总是站在宫门口望着木槿儿的寝宫好一会,直到主殿的长信灯暗了,才弯着嘴角离开。
既然无忧宫的女人不待见他,自然有自动送上门来的大把美人供他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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