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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又不好赚。”
黎珣勾弦的手指忽而一顿,不可思议笑了声:“祖宗,等你家破产了再来跟我说这句话。”
盛栀夏轻描淡写:“都多久没回去了,算什么家。”
黎珣看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继续调弦,问她:“过段时间我还在anic演出,你来不来?”
她下意识抬眼,得寸进尺:“珣姐给我开后门?”
“喝酒没门。”
“真古板。”
黎珣专注调音没空看她,一手捋了捋长发,露出一排耳骨钉:“小小年纪的,别什么都想试,除非你有能耐把州法改了。”
那还是算了,除非活在梦里。
随意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盛栀夏伸个懒腰离开床沿,三两下系好鞋带,一手扫过床头柜,勾起钥匙往外走。
主卧传出黎珣的声音:“去哪?”
“拿衣服。”
“帮我带个冰淇淋。”
盛栀夏走到门边才应:“知道了。”
她不喜欢吃甜,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如此嗜甜。
黎珣说甜是用来哄人的,那种甘怡在无形中溶解愁闷,仿佛解药。
回味时虽然很腻,但总好过苦涩蔓延。
经过楼廊走进洗衣房,盛栀夏闻到消毒剂的味道。
苦涩略微刺鼻,凝在半空挥散不去,她忽然觉得甜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洗衣房顶灯坏了一盏,迟迟未换,一排洗烘机器匀速运转,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几位卷发阿姨陆续进出,最后剩她一人站在整理区前,抖了抖洗净烘干的高中制服,铺在台面上随意叠几下。
洗完这一次,它的最终命运就是压箱底。
其实她的私立高中生活不过一年多,但她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熬到现在才结束。
但好在熬了过去,离成年也不算远。
当她到附近便利店看到展柜上好几排万宝路的时候,这个想法尤甚。
柜台员工无奈挑了下眉,朝她伸手,暗示身份证明。
盛栀夏坦然耸耸肩,示意没有。
接着不再看烟,抱着一小筐衣服转头走向冰柜,挑了碗超大份冰淇淋。
-
回到公寓,黎珣还窝在主卧书桌前,怀里抱着吉他,拿着铅笔在纸上删删改改,偶尔转两下。
盛栀夏走过去,把冰淇淋放在桌上,还特意离那沓纸远远的,以免冰霜融化沾湿纸沿。
笔声沙沙作响,黎珣头也不抬,边写边问:“是不是该申请大学了?”
盛栀夏转过身去,没骨头似的倒在对方床上,闭上眼睛心不在焉:“着什么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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