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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卓只在廊下安乐椅上懒懒地躺着望我。
我们不看电视,晚上昏暗的灯光并肩坐着看电影,我有时看得感动忍不住泛起泪光,家卓细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脸颊,笑着抱我在怀中。
他偶尔用网路跟国内联络,但都是言简意赅交待几句,不再似在国内为公事所绊,家卓睡得充足,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傍晚我们沿着斜坡散步,他偶尔放松下来,平日身上那种深沉莫测的气质在清凉的晚风中消失殆尽,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的朝气。
我看他如此,怎知有一日我们坐在路边的露天咖啡馆,他忽然看着我感慨:“年轻人真是干净得纯粹。”
我听到,抬眸往他:“怎么,你又不老。”
“老了。”他低叹一声。
他拉过我的手,看着我露在阳光下的手腕上一段肌肤,彷佛吸收了光芒,莹莹透亮,家卓手指轻轻地覆在上面抚摸而过,彷佛掠过稀世珍贵瓷器。
我侧目望他,茶灰细条纹衬衣,清贵眉目,脸庞白皙如玉。
他是全天下唯一令我心折的男子。
我只微笑着低下头去。
心里每一个缝隙都被暖暖的幸福填满,沉甸甸的充实安稳之感。
生命以一种富足安盛的姿态,缓慢拔节,清风雨霖,完满流转。
我们彷佛隐居在世外桃源一般,时光在此停顿。
夜里家卓电话响,他起身走去外面去。
我迷糊着躺在床上,好一会外面低低的说话声静止了,都未见他进来。
我走出去,看到浓深夜色中,檐下的安乐椅上躺着一个人,安静的,寂寞的背影。
我轻轻走过去,从后背摸摸他脸颊:“怎么了?”
家卓慢慢回头,将脸倚在我手掌中,轻轻摩挲,脸上有些迷茫的脆弱。
无眠的夜晚,我们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打开落地窗,对着一庭树影憧憧,喝一点点酒。
“映映,”家卓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低微,轻飘忽在夜色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劳通了……”
“如果我不再倚靠劳家出来自食其力,经济没有现在那么宽裕,你会不会介意?”
我心底隐隐惊跳,我知道他不会这么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人。
“家卓,怎么了?”我压抑着不安,柔声问他。
“映映,回答我,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会怎么办?”他坚持着问。
我想不透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一时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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