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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要在你这儿睡几天。”
他给我倒了杯水就继续趴回办公桌前描描画画:“可以,你自己找个空地儿。”
哦,找个空地儿。当我踢开五六个易拉罐,拨拉开七八个外卖盒儿,终于看清了脚下的地板是什么花色的时候我忍不住跟李豫川发火了。讲真的他这办公室没比姜伯约那危房好到哪儿去,人家那儿破是破好歹收拾的还算干净。
我说:“川子你开的是装潢设计室还是废品收购站啊?老李家破产了?你连一个清洁工都雇不起了?”
他头也不抬的说:“最近没工夫管这些,你能住就住受不了就去我公寓自己呆着去,甭在这儿扰我啊,我这单儿马上到期了再哔哔就收拾你。”
嗯,行,你们都忙你们都牛,就我见天儿没事儿闲得蛋疼。
我自暴自弃的瘫在李豫川工作室唯一一张贵妃榻上做娘娘状,期间无聊到给我所有交往或暧昧过的妹子发了短信问好,并一个人吃了两份披萨还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李豫川仍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奋笔疾书”,那坚毅的背影绝对像是当代焦裕禄。
天已经黑了,窗外隐隐闪着光。
我没精打采地说:“哎川子,外面儿下雪了。”
李豫川看都没看我,比我还没意思的说:“啊,怎么了,这是北京第一次下雪吗?”
我直接懒得搭理他了
雪下的挺大,我裹着羊绒毯缩在贵妃榻上看着窗外发呆。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完了,白菜还在姜伯约家呢!我一走丫肯定被姓姜的这没人味儿的给扔出来了,这会儿没准在哪儿可怜巴拉的流浪呢!
我一掀毯子就往外走,李豫川这才主动理了我一下问我要去哪。
我说我有点儿东西落外边儿了去找一趟。
他说:“什么贵重东西啊还值得你专门去找?你的风格不向来是丢了就再买一个吗?”
我说:“你甭管了我过会儿就回来。”
这东西可是世界绝版,丢了花钱也买不着了。就算再买一只狗,那也不是白菜了。
我打车回到姜伯约那个破小区,摸着黑走进楼道,突然想起来这会儿姓姜的应该已经去酒吧上班儿了。艹,那我怎么进去啊?
正想骂脏话,我一揣兜儿忽然发现姜伯约早上留给我的备用钥匙还在我兜里呢。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还好,姜伯约个没人性的还没对白菜下手,我一开门就听到狗崽子的哼唧声儿了。
结果好么,一开灯差点给我吓一跟头。不但狗崽子在家,姜伯约这欠操玩意儿也在!而且呈躺尸装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说实话我这人没什么胆子,当场以为自己目击了什么第一死亡现场之类的,抱着门吓的嗷嗷叫唤。声音之凄厉招来了楼上大妈的痛骂:“夭寿哦你家死人啦?!”
我当时吓的都说不出话,直到白菜凑到姜伯约旁边拽了下他的裤脚,丫终于稍微动弹了一下,我才知道他没死。
我气的上去就给了丫两脚,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破口大骂:“你丫吃饱了没事儿是吧!!装什么死!”
你知道人在受到惊吓后的怒气值是成倍增长的,我当时那两脚基本没怎么控制力道全踢在他大腿上,他沉闷的哼哼了两声就又没了动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突然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赶快把人翻过来检查。
他眼睛紧闭着,脸色很红,体温好像也很高。当时我19岁,日常生活方面的基本常识基本为零,我分不清他这是癫痫了感冒了发烧了还是跟我爷爷一样突发脑溢血,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只知道立马掏出手机给我妈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说:“蔡叔快快快我这边儿好像快死人了你赶快来一趟赶紧的!”
蔡叔以为我打架把人捅坏了,冒着大雪几乎是以火速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他抹着汗看着不过是因为过度劳累而感冒发烧最后低血糖晕倒在地的姜伯约神色非常复杂。
我紧张兮兮的问:“人还有救吗?”
他像看弱智一样看着我,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冷静的去楼下药店买点儿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他喂一喂,千万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太丢人了。
我云里雾里的点头说哦。
他给姜伯约喂了块儿巧克力又打了针退烧针,留下几盒药,说人醒来了给吃点儿好的,清淡点儿的粥或汤,这孩子有点儿营养不良,然后摇着头走了。
我抱着狗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姜伯约不知道现在到底该不该走。
蔡叔也说了就是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病,我走了应该也没事儿。
可万一我走了这货一个人死家里了怎么办?这小子成天独来独往的感觉就是死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人发现的了。
可这小子脾气这么怪早上还让我滚老子凭什么管他?!
可我走了他一个人连饭都没得吃好像有点可怜,我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最后本少爷还是宽容善良的留下来了,但这并不代表早上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等丫醒了的。
第六章
不知道姜伯约是什么时候醒的,当时我正蹲在狗窝旁边跟白菜玩儿的不亦乐乎,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姜伯约直挺挺的靠在床头一双眼睛拉满红血丝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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