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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着韩微的表情从不屑变的诧异,然后再慢慢变为黯然,知道目的差不多达到了,便故意叹口气,慢悠悠道:“唉,也怪我,谁让我爱惯着他呢,给丫惯出一身臭毛病”
我说这些当然不是为了给韩微展示姜伯约的缺点好让他梦想幻灭,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知道他一两个不足挂齿的缺点就变得不喜欢了呢。
我只是要让他知道,他见过的姜伯约我都见过,他没见过的姜伯约我也见过。在他面前姜伯约是冷静可靠的男人和哥哥,而在我这里,姜伯约可以和他一样当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韩微失魂落魄的走了,临走前仍红着眼对我说:“无论如何,你还是配不上他。”
切,我特么能不知道吗?好在配不配的上,只有姜伯约说了算。
打发走韩微,我心情大好,立马给姜伯约打电话,盘算着晚上是一起泡温泉还是一起吃日料,或者边泡温泉边吃日料。
可电话没打通。
我右眼皮儿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姜伯约就连开会的时候都会接我电话。
我拿着手机发愣,不一会儿,电话响了,但不是姜伯约。而是姜伯约公司的张律师,他说刚国税局的人突然过来,把姜伯约和税务都带走了。
我有五六秒的时间没说话,然后偏过脑袋夹着手机,腾出一只手点烟。
我早知道这得炸,但也心存侥幸的想过万一。让我满意的是我比自己预想中的还平静。
我和张律师约了个地方见面,我开车到那里等他,两人直接坐在车里谈。
他上车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姜董在rs银行给您留了一笔钱,您在市郊的那个项目可以正常运转。”
我觉得我思想准备做的还算充分,但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有两三秒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可以啊,咱姜董比我特么想的还有钱。
我笑了,抽着烟有好长一阵儿时间没说话,然后问他:“你们姜董还有什么遗嘱或保险没有?是不是受益人全写着我的名儿?”
张律师看着我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
我还是笑,眯着眼睛看着漂浮在空气里的烟雾颗粒:“挺行啊,这孙子,他这是压根儿没打算从里边儿出来啊?”
张律师肃穆的沉默着,应该是表示默认。
我冲他勾勾手:“哥们儿,帮我给局子里的姜董带句话。”
“什么?”张律师奇怪的凑了过来。
我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跟姜伯约说,你他妈有病,你当老子拉着整个秦家垫背是特么在跟你玩儿过家家呢?!”
早在向淮林给我说姜伯约这些年的光荣事迹的时候我就背地里留了个心眼儿。于是现在我能坐在秦颢办公室里嬉皮笑脸的跟他说:“哥,姜伯约出了点儿事儿,你得帮我。”
秦颢消息灵通的很,估计比我还先听说这事儿,淡定道:“秦扬,要变天了,以前什么事儿哥都能宠着你,但这事儿二哥帮不了你。老爹快退休了,明年就是选举提名的时候,老秦家现在可不比当年。”
我又坐在他办公室抽烟了,刚点着,秦颢便冷声说:“把烟掐了。”
我没掐,反而笑嘻嘻的抽了一口,问他:“哥,你真不帮我?”
“不是不帮,是没法帮。”
我点头,从手边的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儿账本递给他。看到账本的时候秦颢就猛的瞪大了眼睛,冷静灰飞烟灭,咬牙笑道:“秦三儿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没接,我便把账本拿回来自己翻,边翻边啧啧感叹:“市郊那片地儿可真是牵扯了不少大人物,怎么办?个个儿命都比姜伯约的值钱”
秦颢大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狠狠抽了我两大嘴巴子。我从椅子上摔到地上,刚爬起来秦颢又往我肚子上补了两脚,我倒在地上边抽气儿边怪笑。
“秦扬你他妈疯了吧!你想干嘛?啊?!你他妈想干嘛?!”秦颢是真被我气疯了,随手抓起什么都往我身上招呼,“你他妈还记得你是秦家人吗?!啊?你他妈为个男人要拉整个秦家下水?!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你他妈眼里还有秦家吗?!你他妈把爸和大哥放在什么位置?!”秦颢每说一句就抡我一拳,眼睛赤红,写满了失望。
我烂泥似的躺在地上任他招呼,不知道是哪儿流血了,糊的我眼睛有点儿睁不开。秦颢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拖起来,几乎凑到我鼻子跟前儿吼我:“秦三儿你他妈的王八蛋!秦家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凭什么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拿整个秦家去换?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这么多年你算过你做了多少混账事儿?你他妈快三十岁的人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没关系,我跟大哥可以养着你不管你他妈多王八蛋全家人都宠着你惯着你!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他妈的居然养大了个狼崽子!你想过大哥的前途没有?!你想过秦家没有?!”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觉得我肋骨好像断了,胳膊也不太能动,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脸上嘴里都是血,满鼻子的血腥味儿。我知道秦颢有多恨我有多失望,他没骂错我,我真的是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无囊废物的自私鬼。可我只会拉着他的袖子说对不起,也只能说对不起。
秦颢甩开我的手,从衣架上拎起自己的外套拿了车钥匙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颤声说:“秦扬,今儿你这番让人伤心的混账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也别在爸跟大哥面前提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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