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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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这个自然，自然……&rdo;李道元干干笑了两声，突然放下酒杯，看了周怀素，庄青未两人一会，叹气道：&ldo;其实这次本官请两位过来，是想替我那不成材的侄子向两位赔礼道歉，唉，那醉仙楼的事本官也有所耳闻，都怪本官教导无方，还请两位贤侄不要同我那侄子计较。&rdo;

周怀素道：&ldo;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原本我们也有错，倒不能全怪令侄，尚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rdo;

庄青未也附和道：&ldo;是啊，所谓不打不相识，说起来我们与令侄也算是有缘。&rdo;

李道元闻言哈哈笑道：&ldo;难得两位贤侄如此深明大义，来，本官再敬你们一杯。&rdo;

周怀素笑着回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周怀素脸色泛红，看着已有几分醉意。

庄青未蹙眉道：&ldo;怀素，你怎么样了?&rdo;

李道元挑了挑眉，看着周怀素&ldo;哟&rdo;了一声道：&ldo;贤侄才学出众，可这酒量却不如何啊，这就醉了?&rdo;

周怀素晃了晃脑袋，醉笑道：&ldo;晚辈平素极少饮酒，酒量浅的很，让尚书大人见笑了。&rdo;

庄青未让周怀素靠在身上，拿出一块帕子仔细替他擦拭细汗，皱眉道：&ldo;怎么醉成这个样子，怀素，要不我们先回去吧?&rdo;

李道元微眯起眸子，仔细打量了周怀素一会，叹气道：&ldo;原本本官还有些话想对贤侄说，罢了，贤侄既已醉酒，那我们便改日再叙罢，来人……&rdo;

&ldo;诶……&rdo;周怀素从庄青未怀里撑了起来，打断道：&ldo;尚书大人是头一次请晚辈赴宴，晚辈中途离去岂不是失了礼数?无妨，我喝些醒酒汤过会就好了，大人若是有什么教诲，晚辈自当聆听。&rdo;

李道元看了周怀素一眼：&ldo;贤侄真不用回府歇息?&rdo;见周怀素摇了摇头，便笑着与身旁的侍婢吩咐道：&ldo;下去给周大人准备一碗醒酒汤。&rdo;

&ldo;是。&rdo;

李道元回头对周怀素笑道：&ldo;我已吩咐下去了，还请贤侄稍作忍耐。&rdo;

&ldo;有劳大人了。&rdo;

李道元浅酌了一口酒，看着周怀素若有所思道：&ldo;贤侄状元及第，初入京城，可有考虑投入哪位朝臣的门下?&rdo;顿了顿又叹气道：&ldo;往年杜相的门生最多，可如今……本官失言，本官失言……&rdo;

周怀素微微抬眼看他，一双眼睛半睁半阖，醉态尽显：&ldo;是啊，杜相一案牵连甚广，圣上下令连诛他十族，连其门生之门生也被牵连其中，我若有心投入杜相门下，再早上个一年，恐怕此时早已成了刀下冤魂，当今圣上此举，不可谓不赶尽杀绝……&rdo;

李道元一怔：&ldo;贤侄你……&rdo;

庄青未蹙眉道：&ldo;怀素，你喝多了。&rdo;

周怀素摆了摆手，轻笑道：&ldo;晚生对尚书大人一见如故，大人如此礼待晚生，晚生早已视大人为晚生贵人，如今既然在大人府中，晚生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当今圣上用人唯亲，刚愎自用，居然对两朝丞相下此毒手，就算杜相有什么过错，可念在他昔日功绩，圣上完全可以法外开恩，留他一条活路，可没成想……&rdo;斜睨了李道元一眼，叹息道：&ldo;却要累的尚书大人做这个恶人，晚生知道大人与杜相一向交好，昔日之举亦属无奈‐‐可见大人对圣上的忠心。可杜相一案虽已了结，圣上却未必对大人卸下心防，晚生担心……&rdo;

李道元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愁道：&ldo;贤侄所言甚是，这也一直是本官所担心的，虽说圣上对旧事只字不提，对本官亦是犒赏有加，本官初初也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可……可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杜相惨死之状，我……唉……&rdo;摇了摇头，又继续道：&ldo;贤侄说的是啊，当今圣上生性多疑，这满朝文武怕是只听得进段太傅一人之言，虽说本官从未得罪过段太傅，当日亦得他亲口保证，可我……还是未能放心啊，毕竟那段太傅满心满眼里只有圣上，美人在怀，恐怕早已将当日誓言抛之脑后了，若圣上真的对本官发难，他未必会管我的死活……&rdo;

&ldo;咳咳……&rdo;庄青未握拳咳嗽了两声：&ldo;尚书大人说当今圣上与段太傅……&rdo;

李道元看了庄青一眼，叹气道：&ldo;两位贤侄初入京城，恐怕还不知道个中缘由，这当今圣上与段太傅……一言难尽啊……&rdo;

周怀素捏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洒出大半。庄青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转头看向李道元：&ldo;难道这两人之间还有私情不成?&rdo;

&ldo;何止是有私情?那段太傅对圣上……啧啧，那可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本官有心，这些年但凡本官在场，两人之间种种情状，可都教本官看在眼里了……不然贤侄以为段太傅已过弱冠，爱慕他的女子直从城西排到城东，他何以至今未娶?&rdo;

庄青未挑眉：&ldo;不定段太傅是在等什么人呢。&rdo;

&ldo;等人?&rdo;李道元讪笑道：&ldo;若段太傅真的是在等什么人，那他等的也该是当今……&rdo;察觉到周怀素神色有异，李道元连忙住了嘴，干笑道：&ldo;这等宫闱秘闻怕是污了贤侄的耳了罢?唉，天家丑事啊……&rdo;顿了顿，又正色道：&ldo;言归正传，这圣上对我的心结一时半会怕也解不开了，可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圣上今年下令科考扩招，又一再加派官员筹措相关事宜，我寻思着，圣上既然那么重视科考选举，那势必是有心在新晋官员当中选取有才之人委以重任，培养心腹，若那人能成功取得圣上信任，那他说话必定是举足轻重的，等到本官真有一日触了圣上逆鳞，若得贵人相助，那事情必有转机，贤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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