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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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霜影道：&ldo;已派人去请了，应该马上就到，圣上稍安勿躁。&rdo;

刘玉艰难道：&ldo;我……我不行了，殿下不必再为我费心……临死前能再见殿下，我……我已是死而无憾了……殿下，其实我……我一直很喜……&rdo;双眼终于沉沉合上，嘴角边却仍留有一丝笑意。

宋卿鸾一怔，摇着他的身子道：&ldo;阿玉?阿玉!&rdo;

霜影伸手探了刘玉的鼻息，与宋卿鸾道：&ldo;他已经死了，圣上节哀。&rdo;

宋卿鸾脱力一般，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ldo;死了……&rdo;忽又狠狠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ldo;杜、衡。&rdo;

恰是时狱卒领着名太医匆匆赶来，那太医走进牢房，见了内中情形也不由怔住：&ldo;这……&rdo;

宋卿鸾抬头看他一眼，冷笑道：&ldo;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来做甚么?难道，是想来给刘玉陪葬?&rdo;

那太医闻言大惊失色，忙下跪道：&ldo;圣上……圣上恕罪……&rdo;

&ldo;还不快滚!&rdo;

那太医如获大赦，连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宋卿鸾抬手拭干了泪痕，将刘玉尸首小心平放在地，起身看着霜影道：&ldo;将他的尸首送去丞相府，给杜衡看上一眼，然后带回安葬了罢‐‐他的两个心愿，你都听清楚了?以后，就交由你办吧。&rdo;

霜影应道：&ldo;是。&rdo;

宋卿鸾&ldo;嗯&rdo;了一声：&ldo;那就先这样。&rdo;抬步走出牢房。

夜幕低垂，宫中各处均已上了灯。

段尧欢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也不顾宫婢太监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冲进朝露殿，人尚未见到宋卿鸾，便已高声质问道：&ldo;圣上，怎么回事?我刚收到消息，说是刘玉已经死了!你……&rdo;却在见到宋卿鸾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只见她脸色苍白，闭目躺在床榻上，额头还覆了一块湿巾，看着十分虚弱。

段尧欢原本一腔怒火，此时见了宋卿鸾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下来，一面在床榻上坐下，伸手抚上宋卿鸾的面颊，心疼道：&ldo;这是怎么了?&rdo;

宋卿鸾慢慢睁开双眼，虚弱笑道：&ldo;太傅，你来了。&rdo;说着抬头看了小全子一眼，道：&ldo;你们都下去罢。&rdo;

小全子领命道：&ldo;是。&rdo;带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宋卿鸾看着段尧欢道：&ldo;先前有些发烧，现在已经好多了，没甚么大碍，太傅不必忧心。&rdo;

段尧欢皱眉道：&ldo;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叫李太医来看过了没有?&rdo;这李太医从前是王府的家养郎中，医术不凡，后来宋卿鸾登基后段尧欢便将他安插在太医院里。宋卿鸾一向体弱多病，平日里汤药不断，这问诊开方之事，皆由李太医一人负责。

宋卿鸾摇头道：&ldo;不必了，不过是寻常的头疼脑热罢了，这类小病，李太医从前就开过不少方子，方才小全子已经照方抓药，煎好让我服下了。&rdo;

段尧欢抚着她的脸道：&ldo;那就好。&rdo;又道：&ldo;既然生病了就要多休息，切勿太过操劳。你总是这样让人不省心，好端端地怎么又病了呢?&rdo;

宋卿鸾道：&ldo;身上疼痛是小，太傅，我是这儿疼。&rdo;一面伸出手指，指着心口道：&ldo;刘玉是我亲自下令处死的，是我没用，没能保得住他。&rdo;

段尧欢叹气道：&ldo;刘玉毕竟和我们相识一场，何况他对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rdo;

宋卿鸾道：&ldo;是我不好，杜衡他多番向我施压，我……总之的确是我害了他，我对不住他……&rdo;她说这话时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显是痛楚难当，段尧欢本来对她毒杀刘玉一事颇为不忿，此时瞧见她这副模样，便是有再多的责难之语也无法诉诸于口：&ldo;其实这也不怪你，要怪就怪那杜衡，你也是无可奈何……&rdo;他素来宠她，见她这般自责难过，自是心疼到了极点，早将那刘玉抛诸脑后，柔声劝慰她道：&ldo;刘玉他也是求仁得仁，死得其所，再说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当心身子。&rdo;

宋卿鸾点头道：&ldo;嗯。&rdo;轻轻抓了段尧欢的衣角：&ldo;太傅，刘玉不能就这样枉死，我迟早要为他报仇，太傅，到时你可一定得帮我啊。&rdo;

段尧欢自是满口答应：&ldo;好好好，我一定帮你。现在先不说这些，你身子不适，得好好休息。&rdo;

宋卿鸾轻声道：&ldo;太傅，我有些累了。&rdo;

段尧欢笑道：&ldo;那好，你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rdo;

&ldo;好。&rdo;

段尧欢俯身亲了下她的额头，笑道：&ldo;那我真走了?&rdo;

宋卿鸾缓缓闭上双眼：&ldo;嗯。&rdo;

段尧欢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听她呼吸渐稳，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放轻脚步离去了。

不一会儿小全子又走了进来，立在床前与宋卿鸾轻声道：&ldo;圣上，段太傅走了。&rdo;

宋卿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清明：&ldo;知道了。&rdo;一面坐起身子，揭了额头湿巾狠狠掷在地上：&ldo;哼!&rdo;

小全子小心翼翼道：&ldo;圣上，那个……该喝药了。&rdo;说着从宫婢手中接过药碗，递过去道：&ldo;圣上，您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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