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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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那女娃娃怔怔地看着周怀素，一时竟忘了言语，好半天才道：&ldo;不……不疼……&rdo;一对眉毛忽然拧了起来，抬起一双小手道：&ldo;痒，痒死了……&rdo;

周怀素这时才注意到她手上缠着一层纱布，便转头去看庄青未，庄青未低头看了眼道：&ldo;无妨，这是该换药了。&rdo;说完转身拿了一盒药膏过来，俯身解开女娃娃手上的纱布，周怀素见那孩子手上长着密密麻麻一片红疹，映得整个手背都发红了，微微皱眉，从庄青未手上拿过那盒药膏，道：&ldo;我来罢。&rdo;打开盒子，用竹签刮取适量药膏，小心匀在她手背上，末了取来纱布替她重新包扎好，对她微微笑道：&ldo;好了，可好些了?&rdo;

那孩子低头小声道：&ldo;好……好多了……&rdo;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对周怀素咧嘴一笑：&ldo;谢谢大哥哥，你人真好!&rdo;说完羞怯地跑开了。

周怀素站起身来，听庄青未在一旁道：&ldo;这孩子身世可怜，父母早亡，是个乞儿。&rdo;周怀素点了点头，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与庄青未道：&ldo;给她置办身干净衣裳，好好待她，既是无父无母，便多给些银子，找户好人家好好抚养。&rdo;

&ldo;怀素有命，岂敢不从?&rdo;庄青未笑嘻嘻道：&ldo;好了，我这个地方你也参观过了，听说如今香山那边的红叶正值观赏，我们一起去看看?&rdo;

周怀素淡淡一笑：&ldo;好。&rdo;同他一道出了门。

朝露殿内，小全子将一碗漆黑药汁置于案前，与宋卿鸾道：&ldo;圣上，听您的吩咐，按照杭太医临走前留下的安胎方子，奴才已将药煎成了，您快趁热喝吧。&rdo;

宋卿鸾微微蹙眉，端起药碗，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了。小全子连忙奉上清茶，宋卿鸾连喝三盏，方觉口中苦味稍除。

小全子略一踌躇，开口试探道：&ldo;圣上……圣上这是打算留下这孩子了么?&rdo;

宋卿鸾淡淡&ldo;嗯&rdo;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全子道：&ldo;那……&rdo;

宋卿鸾嗤笑道：&ldo;我这个样子，难道还能在宫中久留么?顶多再过两月，我就得寻个名目，将皇位传给承瑾，之后悄悄离宫，在宫外寻一处僻静场所，与太傅共度余生。&rdo;话说到后面，眼中竟流露出向往之意。

小全子怅然道：&ldo;那也好，只是奴才以后……&rdo;

宋卿鸾看他一眼道：&ldo;我走以后，你想继续留在宫中侍奉承瑾，抑或是就此离开，全随你‐‐我平素赏你的那些，该够你过下半辈子了。&rdo;

小全子苦笑道：&ldo;多谢圣上。&rdo;想起一事，强撑笑容道：&ldo;再有一月，就是圣上生辰了呢。奴才有幸，还能陪圣上这最后一回。&rdo;

宋卿鸾目光怔怔，忽然道：&ldo;小全子，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rdo;

&ldo;这……&rdo;小全子一愣，斟酌道：&ldo;左右都是圣上的骨血，这是男是女都是好的，就是不知圣上您的心意……&rdo;

&ldo;我希望是个皇子，这样无论他是像太傅还是三哥，那都是好的。其实若是公主也没甚么，只是千万别像我一样，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rdo;说着不知想起了甚么，目光渐渐黯淡下来。

小全子一怔，抬头向宋卿鸾看去，不由感慨这般仙子的容貌，再美也没有了，怎么能是人不人鬼不鬼呢?正欲开口，想起宋卿鸾以往作为，便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余一声叹息。

三日后，周府院内。

周怀素抬手，替庄青未斟了一杯酒水，放下酒壶之际，不由低笑道：&ldo;如此说来，青未你如今是名动京城了?&rdo;

庄青未拿起杯盏一饮而尽，将空酒盏重重敲上石桌，懊恼道：&ldo;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崔长生的掌上明珠。其实我救她也不过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她和她爹实在没必要把这事闹的这么大。&rdo;

&ldo;崔家千金几日前上山去寺庙还愿，不料下山途中路遇强人，随行仆从轿夫皆为强人所杀，那些强人见崔小姐生的貌美，便起了歹意，意欲行那禽兽之事，崔小姐抵死不从，强人大怒，用刀刃削下崔小姐右脸一大块皮肉，崔小姐剧痛之下几欲昏迷，却在那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毒蛇，色彩斑斓实乃平生未见，口吐蛇信，蜿蜒逼近。强人大骇，仓皇而逃，只将崔小姐扔在原处，崔小姐昏迷之际忽感脚踝一阵剧痛，知是被毒蛇所咬，本以为必然命丧此间……&rdo;偷看庄青未一眼，忍笑道：&ldo;不料那崔小姐醒来之后，竟得见仙人，还道自己平生行善，死后入了仙道，却原来……&ldo;说到此处，再也忍不住，终于吃吃笑道：&ldo;却原来那个仙人，竟是我的青未，哈哈……&rdo;

庄青未羞恼道：&ldo;周怀素!&rdo;

周怀素低低咳嗽几声，道：&ldo;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崔小姐的记性倒确实是好，竟能将那日经历一字不差地全说出来，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你替崔小姐解了无人能解的剧毒，又妙手回春令她右脸腐肉重生，崔长生是圣上的心腹，他这般大张旗鼓，此事怕是连圣上都知道了。&rdo;

庄青未哀嚎一声：&ldo;如今……这可怎么好?怀素你快别喝酒了，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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