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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点点头,恍然道:“那这四个字是不是取自‘风雨不动安如山’?”
苏聿容说:“是。”
在那个山河破碎的年代,大地广厦千万、江山风雨不动应该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
他们正好走到一块古铜色金属浮雕墙前,苏聿容解释,公园景区管理处做了一些名人故居介绍的材料,这是《苏氏世系简表》。
苏聿容一指上面,说:“苏月樵就是我爷爷。”
田恬看去,只见苏月樵上面还有五六代有名有姓的大家长,往下写了“苏白壶”、夫人“谭辉泉”,再往下只写了一子一孙。
走到一副一人高的山水画卷前,田恬看到左上有一首题诗:
钩月樵云共白头,也无荣辱也无忧。相逢话到投机处,山自青青水自流。
“这首诗是唐寅的《渔樵之志图题诗》,这幅画是曾祖画的《钩月樵云图》,爷爷的名字就出自这儿。”苏聿容适时解释道。
田恬看那画,大幅山水,流云苍苍,角落里有一个背着砍柴刀的樵夫,坐在大石上,垂钓水中月影。这是士子宁静致远、垂钓月亮、砍伐云朵的浪漫和志趣。
田恬跟着苏聿容转了一圈儿,他最喜欢苏月樵先生那幅《君子六艺图》,田恬对着那画笑个不停,差点把苏聿容笑毛了。
这画名字取得一本正经,其实不如叫它《苏聿容黑历史图》,看题款,是月樵老先生调侃他三岁孙儿所画。
“礼”——小聿容倒地上哭鼻子。
“乐”——小聿容光着脚丫踩水坑。
“射”——小聿容神气活现地举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玩具枪。
“御”——小聿容一脸呆滞地骑着电动大恐龙。
“书”——小聿容把自己画成个大花脸。
“数”——小聿容在白纸上写个“100”拿去买糖。
高雅之堂,不可喧哗,田恬捂着嘴憋笑憋出了眼泪,弓着背,簌簌发抖。
“有那么好笑吗?”苏聿容抱起双臂看着他。
“十分好笑。”苏聿容闻言作势要抓他头发,田恬偏头躲开,赶紧补充:“万分可爱!别打人,你看看这个比例!好笑和可爱是1比1000。”
苏聿容白他一眼。
稀奇了,田恬还没看过苏聿容翻白眼,感觉就像冲大慈大悲男观音许了个怀柔济世的心愿,但他听罢翻了个白眼——如此这般始料未及。
完了,好笑和可爱现在是1:100000000。
高岭之花小时候也只是一个调皮匠。谁知长大竟成了个冷冰冰说一不二的人。
老田有时候生气了会骂他“从小到大没有一点长进”。是,他是这样。周围很多朋友会说,到了18岁会觉得10岁的自己是个傻缺,到了25恨不得杀了18岁的自己——那种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居然跟自己沾亲带故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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