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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峋只是垂眸看着她的唇瓣,片刻后道:“戒了吧。”
温楚:“嗯?”
他的指尖动了动,告诉她:“我不喜欢烟味。”
“……哦,”温楚慢半拍地应下,想了想,开口解释,“我刚才那个,不算烟的,没有尼古丁,而且是草莓味……”
严峋闻言勾起唇角,低问了声“是吗”,声线沉沉的,亦如幽蓝的天幕落下,压得人心头跟着一颤。
然后才伸手扣着她的侧脸,低头吻她。
客厅太亮,温楚这一次闭上了眼睛,只是思绪在眼前那片粘稠的绯红色中变得更乱,想到原来他是以为自己抽了烟觉得嫌弃,才不肯认真接吻,一面又在防线被一点点攻占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心慌起来。
他的舌尖描摹过她的唇形,留下一片片温热的触感,然后沿着薄荷糖的轨迹进入,不紧不慢地扫过她的齿间,最后窃取正在融化的凉丝丝的甜味。
温楚脸上的温度慢慢烧得很高,下意识仰头往后躲,又被禁锢在他的手心,修长漂亮的指节落在她的皮肤上,似乎为了消磨掉她的害羞,在过程中,用指腹轻轻蹭了两下她的脸颊。
直到糖果完全融化,她的呼吸在被动又生涩的回应当中已经碎成一小瓣一小瓣的,只能紧紧拽着身上的毯子,忍着唇齿间湿润的呜咽。
但好在在她忍不住要发出声音的前一秒,严峋松开她,视线垂得很低,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雾蓝色的丝绸晕开薄薄的月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而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也像水面上映着的细碎月光,在过程中被打捞上来,似有若无地泛滥着。
微动了动喉结,他的声音有些哑,告诉她:“没有尝到草莓味。”
温楚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根本不好意思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悄悄咽了口口水后,不大服气地指责他道:“……还不是你让我吃……薄荷糖的。”
严峋轻轻回了句“抱歉”,带了点笑,又问她:“第一次跟人接吻吗?”
温楚的话音一哽,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眨了眨眼后,反问他:“你以为你的吻技很好吗?”
……虽然她也分不清楚好不好,只是在过程中,紧张得整个人都快糊掉了。
严峋有些哑然,歪了歪头后,搭在她耳后的手指慢慢移开,最后落到她的脖颈上。
白,且纤细,很适合覆上指痕。
温楚被他指尖路过的每一寸都蹿上麻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很快又尽量绷住。
不想让自己露出马脚。
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上,鼻尖隔着薄薄的皮肤抵上她的声带,并不舒服,有气管被卡住的轻微窒息感,却又在他离开之后变得空虚又惶惑。
然后他的亲吻开始向上生长,沿着她混合着体温的香水味一直落到颈侧,然后是颌骨、耳垂,最后是嘴唇。
温楚手心的毯子几乎要攥出汗,在寻求片刻喘息的过程中松开,然后抓住了他的t恤下摆。
身下的沙发有些许下陷,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把她整个圈在自己怀里,贴着腕表的青筋因此微微隆起,又被束缚在金属的锁扣当中。
温楚其实有点后悔自己在这种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因为很明显,他比自己要熟练得多。
……至少在过程中,看起来是这样的。
所以到了后来,她已经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只能任由他在餍足后退出,带着审视意味地打量着她。
头顶的灯为了配合沙发的形状,也是环形的,圆月似的皎白。
因此落在他墨色的眸子上时,就成了紧绷着的弓,是用于收割鲜妍的镰刀上、泛着的新月银色。
温楚抓着他衣摆的手不自觉松了松,能从中感受到一点危险的气息,所以提前一步犹豫了。
不知道是该推开他,又或是放任他。
但他的目光太透,兵不血刃地,把她的皮肤和血肉剖开,欣赏完整。
一面轻缓地出声问她:“当了这么久的男朋友,想不想验收一下?”
温楚长长的眼睫瑟缩了一下,藏在深井中的铁锚被轻巧勾出。
下一秒就听这人还过分恶劣地补充了一句,悠悠喊她:“……姐姐?”
温楚的呼吸一下子被这两个字拨乱,眼底浮上水光,又被迫抬起下巴,看着他。
最后只能慌不择路地、支支吾吾挤出来一句:“那你……有买……那什么吗……?”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严峋听到后好像并不太意外,浅声说了句“没有”之后,又好整以暇地问她:“所以你买了吗?”
声线勾得人耳热。
温楚稍愣,视线下意识飘向一旁的茶几,嘴上又诚实地否认:“我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
严峋唇畔的弧度被这句话惹得更明显,削弱了不少眉眼中的恣肆,一面顺着她的意思长“哦”了声,一面侧过身,从茶几抽屉里拨出一盒五颜六色的东西。
那盒东西的塑封还没拆过,在灯下被反射得刺眼极了,尤其是被他这样一双漂亮的手拿着。
但更过分的是这人还仔细地低头翻看了两眼,片刻后才看向她。
温楚羞耻地咬住下唇,尽管猜到他在问之前大概就已经看到了,但这会儿出现这样伤风败俗的画面,她一时半会儿心里有点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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