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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走错什么走错我拿钥匙开的门!&rdo;沈琼云&ldo;啪&rdo;的拍了丈夫一记,视线还是没从安德烈身上挪开,嘴边已经笑开了,&ldo;你就是安德烈吧!我是索寻的妈妈‐‐&rdo;
安德烈对此的回应是转身就往房间里跑。
索茂先小声问妻子:&ldo;他是不是听不懂?&rdo;
&ldo;瞎说八道,&rdo;沈琼云催促他换鞋,&ldo;那个新闻上不是写了嘛,他是中国人呀……以前就跟寻寻合租的。&rdo;
索茂先看了看安德烈身影消失的房间:&ldo;合租睡一间房啊?&rdo;
沈琼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换了双拖鞋进来,把带来的饭菜先放在了吧台上。然后卧室的门开了,索寻险些一个踉跄滚出来,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安德烈隔了有半分钟才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僵硬地跟在他身后。
&ldo;爸妈。&rdo;索寻还有点茫然,&ldo;你们过来怎么没说一声……?&rdo;
&ldo;打电话了呀!&rdo;沈琼云笑着说,视线还停在安德烈身上,&ldo;你手机关掉了。&rdo;
索寻挠挠头,转头去问安德烈,好像那是他的错:&ldo;我手机怎么关掉了?&rdo;
安德烈:&ldo;?&rdo;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索寻几秒,然后索寻想起来了:&ldo;哦对……好多媒体给我打电话,我嫌烦,就关了。&rdo;
沈琼云敷衍地点点头,一副也没有非常在意儿子死活的样子,还是盯着安德烈看。安德烈悄悄地从他背后戳了一下,于是索寻又清醒过来一点:&ldo;爸、妈,这就是安德烈。&rdo;
安德烈终于抓到机会问好:&ldo;叔叔阿姨好。&rdo;
索茂先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确认安德烈是会说中文的。沈琼云则笑得更开心,马上张罗起来:&ldo;你快去洗漱,要死了睡到现在才起来……安德烈,终于见到你啦!来来来,坐嘛坐嘛。&rdo;
索寻&ldo;哦&rdo;了一声就真去洗漱了,无视安德烈一脸的惊恐,但是沈琼云已经过来拉着他往沙发上去。以前安德烈住在这里的时候索名义上只是&ldo;舍友&rdo;,索寻交代过爸妈不要随便过来,所以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索寻的爸妈。安德烈显然没有什么应对家长的经验,索寻刷个牙的功夫,只听见沈琼云的声音,一会儿是&ldo;怎么长得这么高啊!&rdo;一会儿又是&ldo;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中国人哦……&rdo;。索寻往脸上扑水,则又是索茂先在说:&ldo;返祖这种事倒也是有的,很难得……&rdo;就是没有安德烈自己的声音。
然后索寻洗漱完走了回去,看见沈琼云已经到厨房里忙活开了,索茂先跟安德烈一起坐在沙发上,安德烈缩着腿,坐得像个小学生,恭恭敬敬地听索茂先说话:&ldo;……你爸妈是因为你生下来就这样才给你取的西方名字吗?&rdo;
&ldo;呃……不是,&rdo;安德烈回答,&ldo;我自己取的。&rdo;
&ldo;哦!你是有中文名字的是吧?&rdo;
安德烈点点头:&ldo;有,但是改掉了。&rdo;
索茂先问得十分和蔼:&ldo;是什么呢?&rdo;
索寻本来已经想走过去解救一下安德烈了,听见这个问题干脆站住了脚。安德烈余光瞥了一眼,发现索寻一脸恨不得长八个耳朵的表情。
&ldo;张寄芃。&rdo;安德烈说得相当尴尬,他已经太久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ldo;寄托的寄,芃是……&rdo;他组不出词,只能口头写出来,&ldo;草头下面一个凡。&rdo;
&ldo;那个芃啊!&rdo;索茂先替他组词,&ldo;芃芃其盛的芃嘛!&rdo;
沈琼云已经明白了:&ldo;你是不是跟寻寻一样属牛啊?&rdo;
安德烈点点头:&ldo;是。&rdo;
&ldo;那就对了。&rdo;沈琼云说,&ldo;这是盼你一辈子住在有水有草的地方,衣食无忧,健康平安。&rdo;
安德烈很明显愣住了,索寻看着他的表情,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沈琼云已经把水果切好了端过来,一边坐下来一边问他:&ldo;谁给你取的呀?&rdo;
安德烈回过神,抬头很浅地笑了一下:&ldo;我妈妈。&rdo;
索茂先:&ldo;这挺好的名字,怎么改掉了……&rdo;
索寻终于拖着脚步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往安德烈身边一坐:&ldo;方便呗。你看他那张脸,是说安德烈容易还是说张寄芃容易?不然一天天的啥也别干了光顾着跟人解释祖宗十八代了。&rdo;
二老都笑起来,安德烈也跟着笑了,因为索寻坐在身边,看起来放松了很多。沈琼云看起来还想再问问安德烈家里的情况,被索寻不动声色地敷衍了过去。沈琼云哪会不知道儿子的意思,便也非常自然地略过,没再问了。然后话题就转到了最近关于安德烈那条沸沸扬扬的新闻上面,老年人虽然接受信息的速度慢了一点,但二老都还挺跟得上时代的,于是又问了安德烈不少关于那篇报道和从前线逃亡的事。
安德烈一开始还一直有点拘谨,他知道索寻的爸妈挺开明的,但也拿不准他们真的见到儿子的&ldo;男朋友&rdo;会是一个什么态度‐‐他甚至不太确定索寻的父母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二老言谈间自如得好像只是当他是索寻的朋友。但他很快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索寻完全没有刻意避讳什么,当着爸妈的面也跟安德烈很亲密。安德烈看二老也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于是谈着谈着就也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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