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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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叫我陆歆。&rdo;

索寻：&ldo;……好，陆歆。&rdo;

陆歆笑了笑：&ldo;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请你到家里吃顿饭是最基本的吧?&rdo;

索寻：&ldo;&lso;救命之恩&rso;也是有点重了，不至于不至于……我在医院的时候您也来看过好几次，我才过意不去……&rdo;

陆歆根本不管他，正色道：&ldo;当时那种情况，你却一点不顾自己，一直劝他们放我走，我是很感动的。&rdo;

索寻：&ldo;……&rdo;

当然要先放你走了，你上一期的尾款还没跟我结呢陆总。

他不无尴尬地笑笑，低声道：&ldo;应该的，应该的……&rdo;

然后赶紧抓面前的茶杯，战术性低头喝茶。

&ldo;后来那个事情怎么解决的?&rdo;陆歆不落痕迹地把话带了过去，&ldo;报警了吗?被他们绑架的那个&lso;小姐&rso;放出来没有?&rdo;

&ldo;呃……&rdo;索寻犹豫了一下，说得避重就轻，&ldo;反正我拍的东西也给了，要钱也给了，我们也没报警，以后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被绑的也没什么事。&rdo;

&ldo;她是你朋友?&rdo;

索寻又一次犹豫了。陆歆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微表了一番歉意：&ldo;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rdo;

&ldo;不是不是。&rdo;索寻被他的礼貌将了一军，只好说了出来，&ldo;我在拍一个展现跨性别人群生存处境的纪录片，那个&lso;小姐&rso;是我的受访对象。绑架的人叫金妈，是个皮|条|客，我偷拍到了很多东西，他怕我当成证据交给警方，才会……&rdo;

他摊摊手，做了个&ldo;你懂的&rdo;表情。

陆歆安静地听，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ldo;真的非常，非常抱歉。&rdo;索寻诚恳地说，&ldo;完全是我个人的私事，给陆总添了这么多麻烦。&rdo;

陆歆没说话，但是往后仰了一点，靠在椅背上，端详着索寻。索寻让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是得罪金主爸爸了。本来他就在担心陆歆会不会因为他受伤要拖延拍摄而不满，这下彻底完了。

&ldo;陆总您不要生气……&rdo;索寻忐忑地开口，还想再争取一下。

&ldo;你再叫一声陆总，&rdo;陆歆打断他，&ldo;我才要生气。&rdo;

索寻愣了一下，没跟上这个转折。

&ldo;你说你是独立导演，我以为你是拍文艺片的。&rdo;陆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ldo;没想到你这么关心社会现实。&rdo;

索寻底气不足地说：&ldo;文艺片也、也挺关心现实的吧……&rdo;

陆歆双手抱胸，唇边微微含笑：&ldo;所以，哪些电影是你的大作?&rdo;

索寻脸热起来：&ldo;没拍过什么，也没名气，陆……咳，&rdo;他紧急开口，&ldo;你应该没看过。&rdo;

&ldo;太小看我了吧。&rdo;陆歆挑眉，&ldo;我在眼里铜臭气就这么重?&rdo;

&ldo;当然不是……&rdo;索寻被他说得无力招架，有点儿局促地伸手刮了刮眉尾，&ldo;目前上映过的就一部剧情长片，《粉鬂》。&rdo;

陆歆微微睁大眼睛：&ldo;那个是你拍的?&rdo;

索寻也有些惊喜：&ldo;真的看过?&rdo;

陆歆也非常热切地看着他：&ldo;没有。&rdo;

索寻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动用了全部的涵养才忍住没骂一句&ldo;那你说个屁&rdo;。

陆歆伸手抵住了嘴唇，被索寻的反应逗得忍俊不禁。然后又赶紧摆出一副假正经的严肃脸色道：&ldo;但我今晚就会看。&rdo;

索寻放松下来：&ldo;不用啦‐‐&rdo;

&ldo;要看的。&rdo;陆歆坚持，然后又问，&ldo;我去下个盗版你不介意吧?&rdo;

索寻被他问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只觉得牙根有点儿隐隐地痒。

&ldo;我送你碟吧。&rdo;

&ldo;哦?&rdo;陆歆道，&ldo;这么复古?&rdo;

索寻指了指旁边的&ldo;归去来山房&rdo;，也跟他开玩笑：&ldo;总要配得上您的格调吧。&rdo;

然后又解释：&ldo;我们没有发行碟片，是我自己刻录的。&rdo;

&ldo;哇!&rdo;陆歆笑着往前倾了倾身，&ldo;限量导演剪辑版?cky&rdo;

索寻笑着点了点头，他发现陆歆其实比他想的好相处得多。

&ldo;所以……&rdo;陆歆想了想，又道，&ldo;你是靠拍广告来养活自己的梦想?&rdo;

&ldo;一半一半吧。&rdo;索寻坦诚，&ldo;现在是手头也没什么大项目，维持我个人生计而已，真的有项目的时候还是得靠人投钱。&rdo;

&ldo;独立导演筹资很困难吧?&rdo;

索寻一笑：&ldo;现在已经好多了。&rdo;

《粉鬂》虽然没有在柏林获最佳处女作奖项，但还是在别的电影节上小有斩获，索寻现在在独立电影人的圈子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真的要筹拍下一部剧情片，还是有蛮多人愿意投的‐‐如果不是他非要拍那部看起来就不能过审的纪录片的话。

&ldo;之前全靠赵哥，&rdo;索寻有些感慨。

&ldo;就那个你让我出去了马上联系的……&rdo;陆歆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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