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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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索寻哽了一下，安德烈凑得更近，几乎挨在他耳边低语：&ldo;原来你喜欢我的锁骨。&rdo;

他说话带起来的气息拂在索寻的耳畔，痒痒的。索寻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不自在地推了他一把。安德烈也不抵抗，任他推得自己重心不稳，在地上撑了一下才重新坐好。

&ldo;所以，&rdo;安德烈带着小小的得意下了结论，&ldo;你对我感兴趣，我对你也感兴趣。我们做过，体验不错。为什么现在不行呢?还是‐‐&rdo;

索寻干脆不理他，接着装衣服。安德烈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手背抵着脸颊歪头笑道：&ldo;你怕真的爱上我?&rdo;

&ldo;好玩吗?&rdo;索寻突然抬头，&ldo;你这叫性|骚扰，知道吗?&rdo;

一片静默。

安德烈很明显愣住了。索寻的指控来得直接又严厉，他甚至来不及收起脸上调侃的笑容。他看着索寻把最后一件衣服收好，房间里的空气明显凝固了几分。

良久，安德烈道：&ldo;你可以拒绝的。&rdo;

索寻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上了自己的洗漱用品：&ldo;那你觉得我现在是在干什么?&rdo;

安德烈没起来，坐在原地说：&ldo;逃避。&rdo;

索寻笑了一声，懒得跟他辩，自顾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快速地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安德烈走出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ldo;也不用离家出走吧?&rdo;

&ldo;你真的想多了。&rdo;索寻耐心地跟他解释，&ldo;我住片场方便。&rdo;

他把行李箱从安德烈房间里拖出来，摊在客厅里，整理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安德烈还站在原地看他，索寻被他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深吸一口气：&ldo;又怎么了?&rdo;

安德烈：&ldo;在等你拒绝我。&rdo;

索寻露出一个&ldo;你再给我说一遍?&rdo;的表情。

安德烈一脸正色：&ldo;你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我‐‐啊，不要说你不方便明说。&rdo;他看到索寻脸上的表情，抢先截断了他的话头，&ldo;你是房东我是房客，我们权力关系不平等也是倾向于你的不平等。你可以现在就明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rdo;

索寻皱着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安德烈在反击，索寻感觉得出来，那句&ldo;性|骚扰&rdo;太过了。他把事情上升到了一个本来不应该的高度，而安德烈在熟练地运用他的武器反击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顺势来一句&ldo;那我现在就明说了&rdo;。但他直觉这样的话更多带着某种置气的情绪，太幼稚了。索寻自己在心里跟自己争辩，同时指责安德烈‐‐只是因为对方太幼稚了，所以不想陪他玩这种游戏。绝对不是因为他心底不希望跟安德烈&ldo;就此明说&rdo;，索寻强硬地把心里那个小小的疑问声音压下去。

&ldo;抱歉。&rdo;索寻看着他，&ldo;我失言了。&rdo;

&ldo;没关系，&rdo;安德烈十分大度地点头，&ldo;你还是可以把这些衣服拿去用。&rdo;

&ldo;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聊那件事了?&rdo;索寻几乎是淳淳劝导的语气，&ldo;已经过去了。我从来没想过……但是既然是舍友，我不想再节外生枝。&rdo;

安德烈安静地听着，没搭腔。索寻没词儿了，不知道还能怎么委婉才能又不得罪人，又能让安德烈明白他的意思。

&ldo;我们中国人……&rdo;他最后挤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ldo;讲究含蓄。&rdo;

突然被他开除了国籍的安德烈顶着那张外国人的脸，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

&ldo;懂了。&rdo;安德烈很给面子，&ldo;意会。&rdo;

他又挂出一个让索寻浑身不舒服的微笑，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在关门之前又想起什么：&ldo;哦，对了。&rdo;

索寻抬头看他。

安德烈：&ldo;我明天出差，下礼拜都不在家，你不用离家出走了。&rdo;

索寻：&ldo;我不是‐‐&rdo;

但安德烈已经把门关上了。索寻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狠狠地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来不及咀嚼就落进食道的米饭，噎得他胸口直疼。

什么玩意儿?索寻茫然又无措地想，怎么不听劝呢!

安德烈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外面传来了&ldo;砰&rdo;的一声，就知道索寻出门了。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突然丧失了收拾这一屋子狼藉的欲望，合衣爬到床上，安静地躺进了夜色里。

阿拉善的春天，风沙四起。

也不知道是哪个聪明蛋想到的点子。安德烈模模糊糊地看见摄影师朝他比划了一个&ldo;ok&rdo;的手势，先朝地上&ldo;呸&rdo;了一声，吐出了一口沙。用来充当道具的车翻在了沙子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几乎完全被掩埋。他站在裸|露在沙子外面的不知道车子的哪个部位上，低头想找个地方落脚。有人上来扶了他一把，大家都没说话，一说话就是一嘴沙。在旁边扯反光板的人没拉住，板飞出去，在砂砾中折射着太阳过分耀眼的光。摄影助理艰难地跑过去捡，安德烈低下头，迈开长腿跋涉过沼泽一般吸人的沙地，回到了帐篷里。

另外几个模特都在那儿等，有人好心给安德烈递了瓶矿泉水，安德烈拿来漱了两次口，嘴里还是一股挥之不去的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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