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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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ldo;哦!&rdo;展言直拍他大腿，拍得索寻手里汤匙一抖，险些没把粥落衣服上，&ldo;就那次!到处找不着你，电话还打不通!原来你在‐‐&rdo;

展言抑扬顿挫地&ldo;噫&rdo;了一声，给他竖了一根大拇指：&ldo;索哥牛哇!&rdo;

一边又琢磨：&ldo;我说怎么看他有点脸熟。&rdo;

索寻&ldo;嗯&rdo;了一声，也不吃了，抓起餐巾擦了擦嘴。他撑得很，坐着都嫌难受，很没形象地摊下来，西装外套是早脱了，里面一件衬衫，掩不住他吃得滚圆的肚子。展言看见了就笑，说他见胖了不少。

&ldo;那可不。&rdo;索寻心安理得，当夸奖听，&ldo;你怎么不说我皮肤还变好了。&rdo;

展言咂舌：&ldo;油头粉面。&rdo;

索寻嗤笑一声：&ldo;这叫白里透红，不用上班才有。&rdo;

展言就探上来仔细看，确实好了不少。那会儿索寻提离职的时候就讲了一条，太累。展言最火的时候，那个工作强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来的，索寻作为助理，要做的事情比展言更多，也就更累。以前索寻永远戴着眼镜，掩着眼下一层没睡够的乌青。白净也是白净的，就是透着一股憔悴，时不时还爆两颗痘，远没有现在这种气色。

&ldo;现在不用戴眼镜啦?&rdo;

&ldo;昂。&rdo;索寻懒懒地回应他，&ldo;一回上海就去做了飞秒。&rdo;

&ldo;你可总算去做了，都听你说了好几年了。&rdo;

&ldo;那我不辞职有时间吗?&rdo;

&ldo;哎呀行啦。&rdo;展言掏掏耳朵，&ldo;别怨了别怨了!&rdo;

索寻就笑。他刚回上海那会儿，其实展言联系过他两回，还是想着让他再回来工作，不做助理，给更高的职位和薪资都没有问题，但是索寻都拒绝了，而且总是不遗余力地在他面前渲染当初工作的辛苦。但展言其实早就不提这个话了，现在索寻电影也拍出来了，记者采访的时候他都特意称他&ldo;索导&rdo;，粉丝和路人他是真的管不了了，但他不想让势利的圈里人也因为他的关系看轻索寻。

两人瘫坐得都很放松，隔着一桌子的珍馐，都有点儿困倦，有那么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然后展言问他：&ldo;海亚那个项目真的没戏了?&rdo;

索寻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了然地&ldo;哦&rdo;了一声，没太大惊小怪。展言能接触到什么样的人脉他心里是有数的，他知道这个事儿不稀奇。他随即麻木地应了一声，好像直到此刻才终于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展言没接着问下去，大概是也已经听说了为什么。

索寻等了一会儿，自己主动问他：&ldo;你不说啥啊?&rdo;

展言歪了歪头：&ldo;你缺我安慰你?&rdo;

索寻便笑：&ldo;没啊，就是以为你会劝劝我，要能屈能伸什么的。&rdo;

说实话，展言本来是想说的，他刚就是在酝酿怎么开口。但是索寻把话讲在了前面，他就没法开这个口了。也许是因为太晚了，他唱累了，又喝多了、吃饱了，展言只觉得困倦，提不起劲儿来哄他也哄自己。于是他也放弃了，半晌，从心底掏了句实话出来：&ldo;能屈能伸都是自己骗自己的。&rdo;

索寻倒是真的没想到他能讲这个话出来，意外地看着他。

展言：&ldo;有的时候说是什么审美的差异，想法的碰撞……都谈不上，那首先得是人家真的把你当个人。但谁把谁当人啊?跟一群野狗一样，都想当老大，当了老大就咬死你……&rdo;

索寻没说话，他有点儿听不太明白展言到底在说什么，好像是在说他，又好像是在说自己。但索寻也不知道展言最近又碰到了什么事情，让他发出这样的感慨。

展言站了起来，朝他苦笑：&ldo;你这样也挺好。人屈了就折了，哪有那么多机会再伸回来啊。&rdo;

索寻&ldo;嗯&rdo;了一声，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展言看起来很累，尽管他今天状态其实很不错，下午活动的时候主办方那边运营没什么经验，直接发了生图到网上，居然也没有一张崩的。但索寻感觉，他现在的美貌像一种小说里才有的法术，完全是靠人们狂热的爱恋和注视维持的，一旦日光散尽，夜深人静，展言就会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枯萎下来。

索寻很想开口问一点什么，但那首歌响起来的时候展言表现得那么漠然，就已经事先给出了所有的答案，让索寻不知道还能从何问起。他犹豫片刻，看着展言去了套间里面的卫生间洗脸，终究还是站起来，冲着他的背后说：&ldo;那我先回去了?&rdo;

展言把头探出来：&ldo;这么晚了……要不你去开间房挂我房间号上?&rdo;

&ldo;算了，我还是回去吧。&rdo;索寻摇摇头，尽管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真想说好，那就不用回去面对安德烈了。但是不行，他感觉这事儿还没完，索寻并不是会选择一味逃避的那种人，&ldo;家里还有人等呢。&rdo;

展言：&ldo;……&rdo;

展言：&ldo;快滚吧别在我这儿秀了。&rdo;

索寻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上前拥抱了展言一下。展言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被他抱得措手不及的：&ldo;干嘛?&rdo;

&ldo;没什么，&rdo;索寻放开他，笑着说，&ldo;谢谢。&rdo;

&ldo;没事儿吧你?&rdo;展言也跟着笑，&ldo;谢我什么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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