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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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索寻没说话，余光突然在落地镜的倒影里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陆歆。索寻已经忘记了他现在还在归去来山房，陆歆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条鬼影，把索寻惊得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转过头来面对他。一边把电话扣在了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捂住安德烈的耳朵。

&ldo;怎么……?&rdo;索寻稳了一下情绪，&ldo;你什么时候过来的?&rdo;

陆歆没回答，只是朝着索寻手里点了点下巴，用眼神无声地问他：&ldo;还没说完?&rdo;

索寻支吾了一下，他非常希望陆歆能自己离开，但是陆歆的好教养似乎突然蒸发了个干净，他就站在那儿，虽然没声音，但是非常有存在感。索寻只能在心里叹气，好吧，这毕竟还是他家里。

&ldo;我明白你意思了，&rdo;他匆匆对着电话说了一句，&ldo;我去跟幼冬谈一谈。&rdo;

安德烈回答他：&ldo;好，谢谢你。&rdo;

&ldo;但是……&rdo;索寻想了想，又道，&ldo;不管是不是最后会变成炮灰，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rdo;

他本来想说&ldo;你的保护欲不要太重&rdo;，但是话到嘴边，又顾虑重重地咽了回去。

这个话不能说了。在发生过那一切之后，他不能再一次指责安德烈对身边的人有太重的保护欲。

安德烈没说什么，他听到索寻这边来了别的人，说了句&ldo;你跟她谈了再告诉我&rdo;就把电话挂掉了。索寻朝陆歆抱歉地笑了笑，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陆歆果然放过了那个问题。

&ldo;怎么了?&rdo;陆歆还是那副春风化雨般的腔调，&ldo;遇到什么事情了吗?&rdo;

索寻哑然失笑，不知道是不是归去来山房给他带来的错觉，他们回到这里的时候陆歆就会自动变回&ldo;陆总&rdo;。虽然他的语气很难听出来，但就是给索寻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现在只要能把问题说出来，陆歆就能解决。但这恰恰让索寻感到有点不舒服，而且不想说这个事了。

&ldo;没事。&rdo;索寻含糊地回应，&ldo;两个朋友起了点矛盾，请我当个和事佬。&rdo;

陆歆听得笑起来：&ldo;你还有这种业务?&rdo;

&ldo;我业务可广泛呢，&rdo;索寻自嘲地笑笑，&ldo;我还帮老情人复合。&rdo;

陆歆一挑眉毛，视线瞟向他的手机：&ldo;这也是……?&rdo;

&ldo;不是不是。&rdo;索寻赶紧摇头，又想到了什么，&ldo;陆歆，我想问问你哈，因为你也在国外生活过很久嘛……&rdo;

陆歆微微倾身，作出认真倾听的姿态：&ldo;嗯，你说。&rdo;

索寻想了一下：&ldo;国外是不是真的环境更包容一点?比如你有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向被歧视过什么的……&rdo;

陆歆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索寻会这么问，有点哭笑不得似的：&ldo;什么年代了，这个在国内也不会被歧视了吧?&rdo;

索寻不得不干笑了一声，感觉陆总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前阵子展言疑似出柜那个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最后被一把子禁绝了讨论。确实没什么歧视‐‐你怎么去歧视一个明面上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索寻有点懊悔提出了这个问题，感觉既不能给李幼冬这个问题提供什么参考，也不是一个适合跟一个&ldo;吃过三顿饭&rdo;的人好好深入探讨的话题。毕竟不管他们俩私人情感怎么发展，这个牌子的广告索寻还是要拍的。这种敏感话题万一聊炸了，最后心里不舒服还不能明说的只会是索寻自己。

但他问都问了，陆歆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了他：&ldo;其实每个国家都不一样，也不是用&lso;国外&rso;就能一言以蔽之的。&rdo;

索寻有点心不在焉地&ldo;嗯&rdo;了两声，感觉手机又振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安德烈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陆歆：&ldo;性向的问题上，美国整体还是比欧洲保守很多……&rdo;

索寻心想谁问你这个了，一边瞟了一眼安德烈写的内容，只有非常简短的一行字。

&ldo;能够承担当炮灰的代价的是少数人，幼冬没有退路。&rdo;

索寻在心里直叹气，知道安德烈还是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在为自己的保护欲辩护。安德烈一直这样，索寻以前觉得很矛盾，一个人怎么会像安德烈那样，又什么都无所谓，又对身边的人充满了保护欲‐‐尤其是对他，这种保护欲几乎强烈到变成一种对外的敌意。

直到上次听了李幼冬讲的那些事情，索寻才感觉好像明白了一点。

陆歆还在往下说：&ldo;说到这个，其实我也要跟你坦白一点。&rdo;

索寻把手机收起来：&ldo;什么?&rdo;

陆歆抿了抿嘴，在沙发上坐直，突然抓住了索寻的手，放在自己膝头：&ldo;那你答应我，不要对我有什么看法。我现在告诉你，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有一个很坦诚的开始……&rdo;

索寻吓了一跳，想把手拿回来，但陆歆抓得很紧，一副要跟神父忏悔的姿态。索寻只好笑了一下，心里开始盘算怎么在合适的时候告辞，嘴上道：&ldo;你说嘛。&rdo;

&ldo;其实……&rdo;陆歆深吸一口气，&ldo;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交往过女朋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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