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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多,没别的意思,文昊只是想嘲笑一下琼琼所在的村名。蔡坑村?好在这个村的多数人不姓毛,不然非得叫毛坑村不可。这取名也太随便了。
后来听琼琼说,她们那附近还有个叫东坑的。文昊乍一听还以为是&ldo;蹲坑&rdo;。这名字取的,也不怎么讲究。
不像文昊老家,叫南向村,向阳面向阳光的意思,多美多有希望多温暖的名字,最重要的是体现着他们村祖辈人的文化。若没文化,岂不也取个&ldo;文坑村&rdo;什么的给应付敷衍过去了吗。
不然古有焚书坑儒,今有文坑村,这也太惨绝人寰了。
对于文昊的拆解,琼琼表示不服,说那是因为她们村像她这样姓陈的是少数,多数姓蔡,所以叫蔡坑,如果姓陈的是多数,一定就叫‐‐陈坑村。
文昊忍不住打断她,接着笑话道,沉坑还不如菜坑呢,菜坑至少有菜吃,沉坑有什么?只有死人堆。沉尸入坑嘛。
再则北方有菜窖一说,南方即便有菜坑,多半腌的也是一坑的酸菜,一股的酸溜溜之气。这不就是羡慕吗。哈哈。
琼琼说不过,嘟嘴生气。文昊在一旁呵呵乐着,她完全没办法。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了,现在的文昊还在翻山越岭的走山路。如果不出意外,晚边六点前准到。
他下午两点便赶到琼琼所在的乡里了。
随身披了一件长袖,别的什么也没带。早上在厦门一醒来便抓紧出门,这才比&ldo;昨天&rdo;快了一个多小时。
第021章自找苦恼
山里不比城里。即便是同一个地区,城里夏天开空调嫌热,山里的夜晚却得盖棉被。这是文昊小时候的经验。所以临出门大夏天的才披了件长袖。
小时候每年暑期,他都会从镇里回村里待上一段时间。在镇里,即使风扇一直对着吹,他也天天热到睡不着。而一到了深山老林的村里,文昊从来不问奶奶有没有风扇,家里确实也没有,每次他只关心奶奶有没有给他准备好棉被。
不然会冻醒的。
冬天更是如此。
比如某年镇里难得下了一场小雪,到了文昊村里,便成了百里大雪。镇里几乎随下随化,山村里的雪则银山沟涧,白白茫茫一片,激动坏了堆雪人打雪仗的当时还是小孩的文昊。
可惜从小到大,这样的记忆仅有一次。即便是南方的深山老林,也是很少下雪的。
但近些年却不知道怎么的,都说全球气温在上升,可文昊老家下雪的频率却越来越密了。比小时候多多了。
每次下雪,母亲总迫不及待的给他打电话,说雪下得怎么怎么样,街上的小孩又玩得怎样怎么样,不管她说什么,她最终想表达的永远是:你回来吗?
母亲想用雪来吸引文昊,像小时候那样。她也不是不知道,文昊在咸阳上学的那几年早把雪看够了,更何况他在北京也待了好几年,对雪的憧憬与渴望,早不似童年。
如今下雪于文昊,并不比南方的雨来得稀罕。而且他对任何事物似乎也都渐渐失去了兴趣。没发生时间倒流以前,他的兴趣只剩下琼琼跟努力构思并写的,如今,他只剩琼琼。琼琼是他的全部。
一路上太无聊,文昊不时的跟蔡聊着什么。也就是从乡里领他走山路前往蔡坑村的那人。他大概比文昊大四五岁,也姓蔡,但跟蔡坑村没关系。他是地地道道的乡里人。
说起蔡坑,蔡几乎没什么可说的。一说起蔡坑村里的陈家丫头,他就跟走路忘了喘气似的,滔滔不绝,全是羡慕溢美之词。
说陈家那丫头怎么怎么了不起,从小十里八乡无人不知,那画画的那个好啊,真就跟在地里现摘来似的。她也不负众望,长大后不仅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美院,还成功当上了画家。
最最难得的是,她不但孝顺,成功后还不忘回馈乡里乡亲,从乡里到蔡坑的那一百多里结实漂亮的柏油路就是她前两年出资修的,功德无量。
遗憾的是,当年修这路的时候就没修好,三天两头的塌方,这不白白在上面铺了一层结实好看的柏油了吗。
而如果想彻底解决隐患,无异于把这路重新再建一遍。这不只是经济上的压力,琼琼也没这个义务,她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文昊很惊讶,惊讶她怎么从没跟自己说过这事。还有她神奇的童年,以及在十里八乡的知名度,等等这些足可炫耀的东西也从没听她提过。
琼琼太低调了。
同时也更加说明,文昊并不如他自己所想象的那么了解她。至少关于她的童年,文昊就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他自己的童年。
他的童年也经常走这样的山连着山的山路,或拾级而上,或拾级而下,绕山麓,钻山沟,公路没修通以前,每次去外婆家,七弯八拐后,还得爬一段长长的山坡。每次回来,又得一步步一阶阶的走回来。
爬坡母亲不担心他,她总在文昊身后跟着;下坡母亲则一定得牵着他,或是手或是一根绳子,一路护他安全。
每次去时文昊都特别开心,开心外婆家有很多果树,有很多好吃的,爬坡完全不觉得累,恨不得马上就到。一但母亲说该回去了,他便无精打采,浑身无力。后来文昊才从书本里知道,原来这是有依据的,因为上山容易下山难。
没走两步,他就要坐下歇会,只等母亲哄,或拿颗糖或抓一把杨梅干红薯干什么的他才有重新站起来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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