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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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1页）

&ldo;不是母后对不住你，从来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做皇帝，便将这么大的责任压在你肩上，让你失去幼年的快乐与温暖。母后为了家族，为了大统之位，牺牲了女儿的幸福，还百般阻挠你与柳千寻之间的感情。&rdo;

&ldo;母后，儿臣自愿的，自愿的。&rdo;秦君岚跪坐之姿，握住亦清欢的手，心像被刀割一般的疼，纵然曾经母女有间隙，她也不愿意面对这场生离死别。

亦清欢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柳千寻，&ldo;可惜我好不容易想要去好好接纳你们，去正视你们的感情，却是没有机会了。&rdo;

&ldo;是儿臣不孝，儿臣不孝。&rdo;秦君岚垂下头，哀痛之色令她身体微微颤抖，本就伤势未愈，加上情绪波动，所有的伤口像被撕开一般，鲜血淋漓，痛感蔓延全身。

亦清欢心疼地拨了拨秦君岚鬓角的发丝，不舍地望着这个令她骄傲一生的女儿，所幸她脱险了，身在高位，君临天下，即将统一四海，如今又有柳千寻在她身边，她可以安心了。

只是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内心深处的痛楚和遗憾。她轻咳两声，觉得眼前越发黑起来，清羽的样子慢慢模糊，她彷徨地挥动手臂，&ldo;羽儿，羽儿再唤我一声姐姐可好?&rdo;

她无可奈何地想要抓住亦清羽，却总是扑个空，她所有的骄傲和身居凤座的尊贵都荡然无存，她在深渊里苦苦挣扎，濒临绝望之际，唯有亦清羽才是能够拉她出来的那个人。

亦清羽望着她这般模样，心中闷闷的疼，她终究是心有不舍。她紧握的双拳终于慢慢放下，抬眼看向亦清欢，第一次不带恨意地望着她。

&ldo;阿羽&rdo;柳竹轻拉她的手，亦清羽微微靠前，云瑾拉着菓儿靠在旁边，给她让出位置，让她能够离亦清欢更近一些。

二十多年来，这是亦清欢第一次看到她望着自己的眼神中没有愤恨，第一次捕捉到她渴盼已久的柔和。

&ldo;羽儿&rdo;亦清欢视线已经模糊，可她却能清晰感觉到清羽就在自己身边。

亦清羽缓缓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十指，亦清欢竟有一丝紧张，还有些窃喜。

&ldo;姐姐&rdo;亦清羽的声音很小，这个称呼太多年没有叫过了，竟有些生疏。可亦清欢却红了眼眶，她心中不曾有过悔恨和遗憾，唯有对亦清羽，从来都无法自处。

&ldo;羽儿&rdo;她拉住亦清羽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束光，支撑着泪眼朦胧的她，嘴角却是伴着笑意。

亦清羽双手托住她的肩膀，亦清欢的眉眼间不再有阴霾，像是喜极而泣。她了却此生的心愿，知足了，她颤抖着嘴唇，以气出声道，&ldo;来世不做姐妹&rdo;

亦清羽只觉得手中忽然失去了重力，亦清欢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她忙一把拉回，拥在怀里，&ldo;姐姐&rdo;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亦清羽的心沉到了深渊之下，曾经的恨，曾经的冷漠与决然，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倒在她怀里的是那个从小将她带大，力排众议将她送至天苍阁学艺的亲姐姐，亦家长姐，一门望族如今只剩亦清羽。她从来都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除了柳竹以外，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未曾料想，亦清欢离开时，她竟还会伤心落泪。

&ldo;母后!&rdo;&ldo;母后!&rdo;&ldo;皇祖母!&rdo;

秦君岚闷声地抽噎，强忍悲恸不让自己失控，泪水无声地流下。整个人接近崩溃。她只觉得胸口疼痛难当，忽而一口鲜血翻涌而出，与地面的血融为一色。

&ldo;颜儿!&rdo;柳千寻不假思索地上前，俯身扶住她，慌乱地问道，&ldo;颜儿你怎么样?&rdo;

&ldo;走开!&rdo;秦君岚一把推开她，柳千寻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被云瑾扶住。

&ldo;对不起&rdo;柳千寻紧咬下唇，强烈的酸涩感充斥着内心，谁曾想事情会变成这般，她除了说对不起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可秦君岚身体好不容易刚稳定些，又受到这般打击，她实在担心。

&ldo;对不起呵呵&rdo;秦君岚悲痛万分，陷入绝境的哀痛让她情绪都指向了柳千寻，&ldo;贺昔本就该死之人，朕宽厚以待放他出宫，纵然贤王擅作主张，伤他性命，朕自会惩处!为何&rdo;秦君岚这指着柳千寻的手指颤抖着，整个身体都在发冷，心更是跌落了冰窖，&ldo;为何你一定要以杀戮去解决事端，为何你要杀朕的母后，为什么&rdo;

&ldo;对不起&rdo;柳千寻任凭秦君岚指责自己，所有的自责和愧疚都不足以挽回今天的一切。

&ldo;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rdo;秦君岚望着柳千寻声嘶力竭，才刚刚重聚啊，她们刚想重新开始，为何会发生这些?

&ldo;你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杀了我，可你不要折磨你自己好不好?&rdo;柳千寻沙哑着嗓音带着哭腔，语气尽是无奈可奈何，她从未想过要了太后的命，她甚至已经放下曾经的偏见和情绪，去接纳这位长辈，可谁曾料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秦君岚冷笑一声，忽然从侍卫身边抽出一把利剑。云瑾见状忙一步跨至柳千寻跟前，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挡在前面，&ldo;皇姐，这件事不能全怪寻儿。&rdo;云瑾在悲戚中尚且保持一丝理智，她以为秦君岚要为母报仇，伤害柳千寻。

&ldo;姐姐&rdo;柳千寻轻按云瑾肩头，走到她身边，向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却径自走到秦君岚跟前，若需要有人承担这一切，她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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