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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在家里独坐着,思考着自己做这个生意的意义。
修斯从外头回来,见刘易斯在客厅呆坐,便笑问:“怎么了?”
刘易斯定了定,说:“我……好像要花更多的钱了。”
“哈哈!”修斯哈哈大笑,“真感动,我弟弟终于知道自己花很多钱了。”
刘易斯感到羞耻,他觉得自己遭到了兄长的嗤笑。
修斯却拍了拍刘易斯的肩膀,说:“你是刘家的少爷仔,不要怕,花,尽管花!”
刘易斯却说:“要是说带着行乐的目的去花钱就罢了。这是做生意,赔钱也无关系?”
“现在哪有人创业不亏钱的?”修斯说,“不赔够一个亿不用告诉我!”
结果,年底结算,赔了两个亿。
修斯也有些吃惊呢:“真赔了上亿啊?”
修斯的助理点点头:“是啊,你真的打算让少爷仔一直做这个吗?”
“不然呢?”修斯说,“你看,其实能赔那么多也不容易的。”
修斯的助理点点头,又说:“对了,ikeyu的项目亏损了三千万。”
“垃圾。”修斯冷笑,“叫他写辞职信吧。”
修斯的助理点头:“嗯,总裁说得对。”
到了第二年,修斯的助理跟修斯汇报:“对了,少爷仔的公司今年亏损15亿。”
“啊,那不是亏少了吗?”修斯说,“有进步,给我开一支香槟吧。”
修斯的助理咽了咽,说:“至于alexandra的项目,也比上一个季度亏少了一个亿呢。”
修斯说:“那我少骂她一句吧。”
第5章
艾玛寺集团,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奢侈品集团,但体量却不算很大。旗下的子公司、子品牌也很少,“上苑春”是一个。
新上任的集团总裁飞到了中国区来见子公司的总裁,也探讨一下业绩的问题。
刘易斯也不记得自己进行过多少次这样的“探讨”了。
第一二年的时候,刘易斯每次来总部都有一种“挂科学生面见班主任”的忐忑感。
天知道,这对于一向优秀的刘易斯来说是一种陌生的体验。
对于刘易斯来说,读书真的是人生中最轻松的事情了。努力一定有回报,不努力也不会太难看。可不像做生意,努力也没什么用。但是呢,不努力肯定会赔,越努力又越亏钱。
但是,如同一个学生,第一次挂科会很忐忑,第二次挂科会很沮丧,第三次挂科会很绝望……但挂科了五年之后,你要么已经跳楼自杀,要么已经处变不惊了。
刘易斯自然不是会自杀的那一种。
不过呢,今年艾玛寺换了新ceo,那刘易斯也是有少许紧张感的。
不知道新任ceo对刘易斯这个年年亏损上亿的子公司有什么看法。
助理为他开门,他便走进了老总办公室。
老总抬起头,朝刘易斯微微一笑。他是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在这个位置来看是很年轻的,长相看起来则像二十五岁左右,穿着薄衬衫,能隐约看到长期锻炼的痕迹。
“安茹先生。”刘易斯用法文与他打招呼。
“说中文吧。”安茹先生笑着说,“我会说中文。”
“好的,”刘易斯说,“如果您觉得这样比较方便的话,安茹先生。”
“这样确实比较方便,我的中文显然比你的法文要流利。”说着,安茹先生又摆摆手,笑道,“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要练练口语。而你的法语非常棒,不需要锻炼。”
刘易斯感觉到安茹的平易近人,便也笑笑:“不会吧,我也很久没有开口说法语了。”
安茹让刘易斯坐下,寒暄几句之后,才转入正题,便也不免提起了“上苑春”连年亏损的问题。
安茹说这个“亏损”的时候,都是脸带微笑的,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不满。但要是真的没有任何不满,他就不会特意提起这件事了。
刘易斯淡淡回答:“嗯,是的。但其实这个品牌还是在稳步成长的。我们可以看到,开店越来越多了,业绩也是一个健康的状态。作为一个年轻的品牌已经不错了。因为,一个奢侈品牌需要差不多五到十年的积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确实,奢侈品牌一定要时间沉淀。比如我们艾玛寺,是百年品牌。”安茹笑着说,“只是,你有没考虑将‘上苑春’和‘艾玛寺’的‘血缘关系’作为一个突破点?因为我注意到这五年以来,‘上苑春’不怎么宣传自己是‘艾玛寺’子品牌的事情。如果有我们这个百年品牌做靠山,相信这个高级的形象很快能得到确立。”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们‘上苑春’的定位是‘纯中国元素’的品牌,用的全是中国的工人、中国的工艺、中国的设计师……所以我觉得,如果强调了和‘艾玛寺’的血缘关系和品牌定位不符。”
安茹点点头,说:“关于宣传的问题,你们的品牌好像从来不开时尚秀、也不打广告?”
“从某种意义上,是的。”刘易斯解释道,“但不打广告不等于不宣传。我们会不定期地进行一些向潜在客户以及客户的茶会、展览。当然,面向公众的也有。比如之前我们就在市中心摆展,以瓷器为主题进行了文化宣传。”
安茹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季度,‘上苑春’的路线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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