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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都憋住了,被说说话了,大口喘气都不敢了。
老刘是得理不饶人的,更神气了,又朗声批评道:“你看,要是我现在还坐着头把交椅,能有这种事吗?我不过素日里管得比较严,但到底还是亲兄热弟,关起门来还是一家人。刘修斯那兔崽子怎么样?你们也看见了!他为了自己好,可以将公司利益往地上踩的,亏你们还为了他而反了我,现在都知道教训了?”
“知道了……知道了……”众人便都连连道歉,“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老刘冷冷地说:“依我看,修斯这个举动一点意义也没有。他现在将股权丢了,‘刘家长子’的身份也岌岌可危,只要我们推一把,就能让修斯滚蛋。刘易斯是个脾气软的孩子,不过一时昏了头,我们可以慢慢教他。”
“是啊,是啊,”大伙儿都点头称是,唯唯诺诺的,“还是大哥靠谱啊。”
老刘却道:“只不过,我现在被踢出董事局了……”
“什么‘踢出’?大哥这话也忒没意思了。”五叔笑吟吟地说,“之前不过是‘退休’罢了。现在公司出现危机,大哥这个顶梁柱当然要‘扶大厦于将倾’呀!我们都期待着大哥的回归呢!”
“是啊,我们下周就开会,罢免刘修斯的董事长职务,让您来当!”六叔说道,“但这事要成,您得先说服刘易斯这个孩子呀!他是您的儿子,当然得您去说的。”
老刘点头,说:“我知道!我会说服他的!”
对于拿捏刘易斯,老刘是信心满满的。
也不仅仅是老刘,无论是谁,都觉得刘易斯很容易摆弄。
而此刻,作为“话题焦点”的刘易斯仍在雪山的小屋里,和刘修斯一起喝着酒店免费茶包冲出的劣质红茶。刘易斯问道:“你这次是和奇立德去农庄?也是和项目有关系?”刘易斯觉得刘修斯在这个节骨眼去农庄,应该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才有此一问。
“不,没什么项目。这是私人行程。”刘修斯却答,“你记得吗?奇立德提起过,他日夜悬心的那个宝贝弟弟住在农庄里。我是陪他去看看那个弟弟。”
“宝贝弟弟……”这个称谓让刘易斯感到好笑,尤其是想到了奇立德那五大三粗的俄国壮汉模样,“这话说得……”
“你不也是我的宝贝弟弟。”刘修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像是轻快的钢琴。
刘易斯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有些慌乱地让思维在脑里乱转了一会儿,好久才找回重点:“那公司的事呢?你不管了?”
刘修斯笑着说:“我们公司人才济济的,还没死绝。我不管,有的是人去管。”
“话也不能这么说……”刘易斯微微摇了摇头,表现出不太认可的样子,“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在我们缺席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召开股东大会的!虽然我们的股权加起来不少,但我们缺席的情况下,他们也可以通过动议,将你踢出董事局。”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修斯像是很高兴刘易斯提出了这件事,因为这证明刘易斯在认真地为刘修斯打算,“所以,我需要你尽早回国。”
“我回国?”刘易斯怔住了。
“对,你现在是大股东,当然需要回去。”刘修斯说,“公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董事局的人员一定会发生变动的。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进入董事局。”
刘易斯一怔。
一时,在刘易斯当年从学校毕业不久,老刘就提出过让刘易斯加入“傲鹰”了,并承诺刘易斯轮岗之后就能上任高管,并加入董事局。然而,刘易斯执意自行创业,脱离家族产业。
他不想加入“傲鹰”,不但是因为他对地产生意没有兴趣,想做艺术,还因为他不想和那群叔伯在一潭死水里斗法。
“你知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刘易斯有些为难地说。
“我知道,你不但不感兴趣,还很不喜欢。”刘修斯神色温和,“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刘易斯听不得这样温柔的话语,便忙说:“话也不是那么说的……”
刘修斯便笑了,说:“那就当是为了我。”
这说得,刘易斯心里好像有蜜糖一样。
刘易斯笑笑,说:“当然是为了你。”
这话说得,蜜糖也跑到了刘修斯的胸口了,一样的甜。
刘易斯却又道:“但是,我可和之前说的一样,我是不管事的,我也不爱劳神伤神。”
“当然,”刘修斯含笑说,“怎么能叫我的‘宝贝弟弟’劳神、伤神?”
刘易斯耳朵也变得飞红,低头却道:“说实话,我其实不是你的弟弟……”
“你的意思,是你称不上是我的‘宝贝弟弟’,”刘修斯侧着脸,“只能是我的‘宝贝’而已?”
刘易斯心里狂跳,表面上却皱起眉:“这样的话,尽管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说起来也太肉麻了吧?更何况……”
“奇立德和他的弟弟也没有血缘关系啊。”刘修斯截口说道,“你可以听听奇立德是怎么和他那毫无血缘干系的弟弟说话的,你就知道我和你讲话一点都不肉麻。”
刘易斯倒想象不出来,印象中的奇立德是一个魁梧强壮、脸颊红润的中年男人,看着虽然不老气,但总带着一种粗犷的气质。谈笑爽朗而果决,实在想不出他能怎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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