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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梓轻轻地敲着桌案,权衡着是否相信。
国师不动声色地问道:“殿下以为,自己是谁?”
郎梓手指顿了顿,双眼有些茫然。
讷讷道:“我……难道不是乌木道祖和君临的私生子么?”
国师:……???
国师嘴角的笑崩了一瞬。
他“震惊”道:“殿下怎么会认为自己是……您可有想过,若渝皇知道您这般作想,该如何伤心?”
郎梓也十分苦恼。
种种迹象表明,他和乌木道祖关系匪浅,除了私生子,好像没有别的可能了。
是,他知道寻常情况下,男子和男子是不能诞下子嗣的。他还知道,乌木道祖五十年前就过世了,他的原身也才十八岁。但,说不定修士之间有什么特殊方法可以让男子生子呢?说不定修士怀孕的时间是按年论呢?
哪吒不就在他娘肚子里呆了三年么,君临怀个孕几十年好像也可以接受?不是说他消失很久了吗,或许是怀孕不好见人呢?也许他难产没了,临死前把自己托付给楚汉生了呢?
郎梓抬起头,急切地同国师求证:“我真的不是君临生的?”
国师:……
君·国师·临不等他再次追问,连忙起手发了个道誓:“天道为誓,臣保证,殿下的确是渝皇的亲生骨血。”
看了郎梓一眼,又追加了一句,“道祖也只有君临一个道侣,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夫妻之实。”
郎梓那句“那我是不是道祖和母皇生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意识到自己想岔了,郎梓有些懊恼,拿不准要不要同国师道歉。
国师并不在意,看了眼窗外,扶着神游天际的郎梓躺到榻上,自己也跟着靠到床边。
“殿下,臣的确不该瞒您,之前没有告诉您的事情,臣一件一件说与您听,可好?”
再不透露一些,只怕终有一日他说出的话能让自己真的失态。
郎梓默默点头。
“从月落开始说起吧。”国师娓娓道来。
天界的姻缘仙子有两位,一位名叫月落,多年前因仇怨堕仙,为天界所不容,被神君罚下界重修大道,如今的姻缘仙子红尘则是后来飞升的。
她与呈闲派素有仇怨,及至近年才终于找到机会来到玉虚山。至于为何设计陷害郎梓……
“若我所料不错,她应当是想要消耗您身上的功德之力。”
郎梓不解,“不是说功德之力只会让我运气好些么?难道她能用这法子夺走?”
国师摇头。
两人靠的很近,他轻轻的一个动作,便有发丝扫到郎梓脸上,郎梓动了动身子离远了些,国师却浑若不觉,反倒就势靠近了郎梓不少,拿肩膀贴着他。
“不止这般简单。功德之力与您的气运息息相关,旁人无法夺走,但若有朝一日您登基为帝,您的气运便是大渝的气运。若今日幽篁掌门身死,您更会与整个梦寐门结下仇怨。”
他故意这样说道,让郎梓不再深想。
郎梓的功德之力源自前世。当年乌木开创修道之路,天底下所有修士每进境一分的功德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若与某人结下仇怨,那人的功德必将从他身上剥离,再无可能为郎梓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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