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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导全名罗日朝,是个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导演,尤其擅长导一些文艺片,部部都是冲着拿奖去的,确实也是几乎部部都拿了奖。
人品虽然不好说,但才华却是实打实的。
这次罗日朝看中了一个披露人贩子的本子,投资都拉到了,其他演员也挑得差不多了,唯独男主迟迟没有着落。宋津一直惦记着这个项目,绞尽脑汁地想帮时让拿到这个角色,然而罗日朝始终油盐不进,岿然不动,无论是哪个男演员托关系想跟他吃个饭,他连面也不露一个。
宋津这阵子黑天白天连轴转,什么法子都想了,连头发都白了几根,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个机会,时让虽然不想跟楚茴粘上关系,可却也得顾着宋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啊,可别到时候打我的脸。”楚茴咯咯娇笑了两声,“别忘了把女朋友也带来聚聚,可不能金屋藏娇啊,人家小姑娘这个年纪最爱交朋友热闹了。”
时让挂了电话,一双幽深的眸子一直盯着酒酒。
楚茴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话说的也有道理。他不能见酒酒心思单纯简单就一直把她关在笼子里束缚着……
“晚上有个局,陪我?”时让一边撑着门,一边轻声说道。
酒酒高兴地点了点头,眼睛透亮的像是孩子一般,所有情绪都摆在了眼里。
时让看着她高高兴兴的样子也不禁提了提唇角:“回家换衣服。”
清徐庄是在一个岛上,想去还得坐船。已经深秋了,晚上的海风也是冰冷入骨的。
小奈看着时让和酒酒背影,满眼都是星星。
搞什么剧cp啊!这对真cp他不香吗!
*
傍晚,酒酒跟着时让到了海边恰巧赶上了落日,霞光荡漾,海面波光粼粼,无数细碎的金光起起伏伏,明亮浓郁的色彩像是一幅油画,颜色厚重却又明快。
酒酒有些看得痴了,瞳仁映着星星点点的碎光,美得像是要跟这片景色融成一团。
“冷不冷?”
酒酒摇了摇头,眉宇间都是兴奋笑意。
海风拂过,吹得她黑藻绸缎似的长发肆意舞动。
一股甜甜的牛奶混着椰蓉焦糖的味道钻入时让的鼻尖,心脏被调皮的发丝撩拨得痒痒的。
“要是傅余知道了你跟罗日朝在饭局上碰了面,鼻子都要气歪了。”宋津笑着,得意又高兴。
“上船吧。”时让淡漠地垂了眸子,扶着酒酒上了船。
船极速驶着,偶尔撞上海浪颠簸一下,水花拍的船身“啪啪”直响,声音清脆悦耳。清凉的海风卷着带着股湿气的咸涩气味,却莫名清新。
一切都很新鲜有趣,如果酒酒不晕船的话。
她跪在一个桶旁边吐得小脸绿茵茵的,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又反胃恶心,一趟一趟的把人折腾够呛。
时让蹲在她身边,眉头刻了两条深深的川痕。
“我以后再也不坐船了呕……”酒酒吐得昏天暗地还不忘往旁边挪了挪想离时让远点,哪知她挪多少,时让就跟着靠过来多少。
她没什么力气地喝了水漱口,擦了擦嘴抬头看向时让:“你离我远一点啊……”
哪有盯着女孩子吐的!
时让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眉眼深沉,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他低叹了一声,缓缓背过身去,可仍然没挪地方。
酒酒:……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船,酒酒扶着时让的手臂半点力气都没有,像树袋熊似的软软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还晕不晕?”时让侧头,鼻尖恰巧碰到她的发顶,好闻的牛奶味倏地扑了过来,诱得他心尖一颤。
酒酒抬头,声音蔫耷耷的没什么精神:“我眼前有两个你。”
时让看了一眼白期,皱着眉,声音都是紧的:“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卖晕船药的。”
酒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迷迷糊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时让,是不是回去也得坐船啊。”
时让抿唇“嗯”了一声,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会儿回去吃了晕船药就不难受了。”
酒酒点点头,本来心思都在今晚的菜上,可如今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等他们到了饭店包间,人已经到了个七七八八,罗日朝坐在中间,一双稀松的肿泡眼直直盯上了时让身边的酒酒。
酒酒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刚止下去的反胃感又升了起来,她捂着嘴,脸憋得通红。
时让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刚见她有些不对就把人带去了洗手间。
刻意起身走过来打招呼的楚茴阴了脸,神色有些尴尬不快。
“酒酒晕船,正难受呢。”宋津笑着解释。
“那咱们先坐。”楚茴张罗着,笑得爽朗。
酒酒时让两人回去的时候,菜已经上了几道了。她揉着胃扫了一眼,轻轻皱了皱眉:早知道不应该跟来的。
时让给她盛了碗鸡汤煮的小米粥,低着声音说:“喝点粥。”
酒酒胃里烧灼得厉害,她低头舀了一勺尝了一口,鲜甜清爽,很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酒酒一边捋着头发一边喝着粥。时让轻牵了下唇角,解了手上鹿皮绳材质的手链走到她身后,认认真真地给她绑着头发。
桌上的人看着时让的温柔模样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不敢相信地使劲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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