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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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初蔚笑笑，扬了扬手中的纸袋：&ldo;大队里食堂的伙食太差了，我想给自己开个小灶，想借你们家灶台用用，能行吗？&rdo;

闻星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闻月：&ldo;姐……&rdo;

闻月正要拒绝，初蔚已经把纸袋打开了，一小瓶大豆油，六个鸡蛋，一小块五花肉，两个红薯，一小包白花花的粳米。

别说闻星了，就连闻月都看直了眼，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咽了好大一口唾液，&lso;不&rso;字梗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就在闻月闻星愣神的时候，初蔚已经围着灶台忙开了……

&ldo;我就当你们答应了啊。&rdo;

她手脚麻利地淘米下锅放水，然后招呼闻月：&ldo;快去烧火。&rdo;

闻月肚子咕噜咕噜的，她也不过才十六岁，平常也就勉强能吃饱，吃不到一点荤腥，如今这鸡蛋和肉都放到她眼前了，她……她抗拒不了。

她懵懵地跑到灶台后面抓了把干的稻草点火，塞进灶膛里，烟囱里很快冒出袅袅白烟。

初蔚又吩咐闻星：&ldo;把这红薯去皮，切成块。&rdo;

闻星满眼发光：&ldo;好。&rdo;

三人合力做了三个菜，肉香味和煎蛋味四溢，闻月觉得得亏自己坐在灶台后面，不然她吞口水的模样定是要被闻星笑话。

初蔚把菜端上了灶台旁边的小桌上，招呼那两个丫头：&ldo;一起吃。&rdo;

闻月咬了咬嘴唇：&ldo;你只是借用我们家的灶台，你……你自己吃吧。&rdo;

初蔚想法笑，这丫头还挺口是心非，明明那么想吃。

&ldo;我饭量很小的，你们一起吃，剩下的给你爸妈还有奶奶吃。&rdo;

闻月小声道：&ldo;我……可以先盛一点给奶奶吗？&rdo;

初蔚心中震动，这丫头才十六岁，面对自己难得一见的美食，明明已经谗得快流哈喇子了，却还记得年迈的老祖母。

贺家的孩子，品性真的是一脉相传的好。

&ldo;嗯，好。&rdo;

之前对她防备警惕的闻月这会儿露出点腼腆的神色，小声道：&ldo;谢谢你。&rdo;

和贺家隔着一条巷子的西边住的是姚家，那姚家媳妇儿王根娣嗅了嗅鼻子，跟自家男人姚大说道：&ldo;我咋闻着这贺家那边像是有肉味飘出来呢。&rdo;

姚大一边搓着手中的草绳一边哼了一声：&ldo;贺家？吃肉？他们家亲戚来了都没钱买肉，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可能吃肉？&rdo;

&ldo;我刚才看到咱们大队来的那个小知青蹿他们家去了，会不会是小知青带肉给他们吃了？我真的闻到肉味了，还是红烧的。&rdo;

&ldo;我看你是想吃肉想疯了吧。&rdo;

王根娣跺了一下脚，朝贺家张望着：&ldo;你不信就算了，等红霞回来，我和她说道说道，他们贺家一大家子，背着她偷吃肉，贺家可要不得安宁了。&rdo;

&ldo;你个死婆娘，你就巴不得人家鸡犬不宁的是吧？别给我惹事。&rdo;

&ldo;打起来才好玩呢。&rdo;

第39章吃肉还能吃腻

小茅草屋里只有一扇小窗户，这会儿太阳下山了，屋里昏沉沉的。

闻月端着碗走进去，坐在床边，轻声道：&ldo;奶奶，吃晚饭了。&rdo;

初蔚站在茅草屋门边，静静地看着。

老人腿脚不好，眼睛也不好，被闻月扶着坐起来，颤巍巍道：&ldo;我……我怎么闻到了肉味？啊？是不是肉味？&rdo;

闻月点头：&ldo;嗯，奶奶，还是五花肉呢，跟红薯一块儿炖的，肥肉带油，可香了呢。&rdo;

那老人却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大喊起来：&ldo;是不是断头饭？吃完是不是要送我上路了？&rdo;

老人出生于民国年间，一生经历了诸多战乱，如今虽穷，虽吃不饱，总不至于朝不保夕地命丧枪杆下或者被侵略者拖走生死不明。

陡然送肉给她吃，她就慌了。

闻月慌张：&ldo;不是的，奶奶，不是的。&rdo;

&ldo;不然怎么平白有肉吃？你别指望骗我！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眼睛瞎了，心还没瞎呢，这就是断头饭。&rdo;

&ldo;奶奶，是二哥哥，从县城托人送回来的肉票，我去公社肉站拿的五花肉，真的不是断头饭。&rdo;

老人又迷迷糊糊了起来，颤着嗓子道：&ldo;闻远？哎哟，这死小子在外面打仗，也不回来看我，他是不是被鬼子打死了啊？他也不回来看奶奶，知不知道奶奶想他啊……&rdo;

初蔚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贺闻远的奶奶，好像有些疯癫。

贺家，实在是太穷了，日子过得太苦了。

闻月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贺奶奶：&ldo;二哥哥过两天就回来了，奶奶你先吃饭，吃完饭二哥哥就来看你了。&rdo;

老人又开始抹眼泪，从枕头底下摸了个布包：&ldo;你舅爷爷给的桃酥，等你二哥哥回来，给他吃。&rdo;

那桃酥都发霉了，初蔚心里不是滋味。

闻月点头：&ldo;好好好，奶奶，我喂你，快点吃吧。&rdo;

喂完贺奶奶，闻月出了茅草房，小声对初蔚道：&ldo;我奶奶有时候挺清醒的，有时候就像这样，糊里糊涂的。&rdo;

初蔚心里有些堵，说不上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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