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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晟嗤了一声,嘲道:“朕说去校场,又不曾说要跟他下场,为何要换衣裳?”
国师闻言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虽然体弱,但对冷兵很有兴趣,往年身子不好时就算瞒着他,也要上校场玩两把,如今怎么突然没兴趣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林知跃,国师便了然了。
“如此,那咱们这便去吧。”国师微笑。
陆晟心中郁火未消,闻言面无表情道:“你先去,朕还有事。”
于是本来要跟陆晟同行的国师莫名其妙的被赶出去了,他疑惑的看了眼身后被关上的门,把玩着腰间玉佩走了。
陆晟在御书房盯着桌上的字看了许久,最后烦躁的将毛笔摔到地上,将所有宫人都赶了出去。
一个人在书房坐了许久,最后冷着脸叫了个人进来:“叫江小淼给朕滚过来!”
宫人忙去叫人了,一刻不到的时间淼淼便跑过来了,一看到陆晟便露出讨好的笑:“皇上你看,自打搬了房子,奴婢来得是不是快多了。”
她不提这事还好,提了陆晟只想冷笑,但想到方才跟国师说过不计较此事,便只能生生忍下。
“皇上?”淼淼被他看得浑身发凉,只得讪笑着又叫了一声。谁惹这位爷了?
陆晟眼神沉沉,犹如波澜不惊的死海:“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
说什么?淼淼无辜的看着他。
陆晟缓缓呵了一声,漠然的看着地上被毛笔染上色的毯子,淡淡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这里脏了不知道?”
“……皇上,今日不是我当值,而且奴婢不负责洒扫一事。”淼淼看了眼地上的黑污痕迹无语道。
陆晟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跟朕顶嘴?”
“……奴婢不敢。”淼淼忙去拿了抹布开始擦,小小的脑袋跟着肩膀一起晃动,看起来格外努力。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找事呢。
陆晟死死的盯着她,正在考虑是挑剔她擦地姿势难看、还是把地毯越擦越脏时,外头便有宫人进来了:“皇上,该出发了。”
陆晟扫了宫人一眼,低头就看到淼淼一脸期待:“皇上,您是要去校场吗?”
“……朕不带你,不将毯子擦干净,就不准离开这里。”陆晟一言击破她的幻想。
淼淼当即泄气了,看着地上黑乎乎一片瘪嘴,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住在御书房了。
陆晟就看她身子越缩越小,如同一根豆芽菜般弯了下去,不悦的心情总算舒展了些:“将地擦干净,就去校场找朕。”既然她如此想跟着自己,那便如她所愿又如何,毕竟他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陆晟说完,看也不看淼淼一眼的离开了,留下豆芽菜一脸懵逼。半晌,豆芽菜哀嚎捶地:“谁特么稀罕去找你啊!老子是为了不擦地了所以才想跟着,不是想又擦地又当老妈子好吗?!”
然而没人理她,因为最该听这些话的人已经去了校场。
陆晟到时林知跃正骑着马在校场上飞驰,他一手拿弓一手拿箭,随手一击便有风被刺透的声音,下一秒箭正刺穿靶心,只余一截飞羽露在外头。
陆晟面无表情的走上高台,国师起身行礼后盯着校场上的人,含笑道:“到底是年少,总有使不完的精力似的。”
“国师若是愿意,精力能比他多。”陆晟淡淡道。
林知跃看到陆晟后,骑着马跑到高台下,玩笑似的开口:“皇上,您近日身子好了许多,可要下场溜一圈?”
“云南王自己玩吧,朕体弱,就不与你胡闹了。”陆晟垂眸坐下。
林知跃轻笑一声,乘着马回到校场中心去了,国师看向陆晟,发现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林知跃,犹豫一下叫人取了弓箭来,呈到了陆晟手边:“皇上身子好了许多,下场玩两把又如何。”
“朕没兴趣。”陆晟看了他一眼。
国师无奈,只得将弓箭放在他手边,接着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另一边淼淼一不小心将脏水桶摔到地上后,看着整片被污染的地毯沉默了,她简单的想了一下是继续擦死的比较快还是去找狗皇帝认错死的比较快之后,秉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义无反顾的叫人带自己去校场了。
她到了之后一眼便看到场中间正在飞驰射箭的林知跃,眼底当即闪过一丝惊艳,这么神仙的少年郎,潇洒的气息都要从身上溢出来了,不愧是正面人物,一举一动都透着正义感,再看高台上那二位,呵。
淼淼一身水红宫装出现在无颜色的校场上,一来便吸引了在场三人的目光,林知跃看到她后眼底泛起笑意,下一秒将箭头对准了她的方向。
淼淼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支箭从校场中间朝自己射过来,那一刻她的世界突然变慢了,连眨个眼睛都要经历漫长的时光。
她黑色懵懂的瞳孔中,箭头越来越大,眼看要刺到她身上时,侧方突然出现另外一支箭,粗暴的将箭头射偏。
电光火石之间,两支箭狠狠的刺入她脚边的土地,淼淼怔怔的看向高台,陆晟一身黑红相间的礼服,手中握住一把宽大耀眼的弓,如战神一般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穿透空气,落在了她的身上。
“朕的人,你也敢动?”
……如果人设再正常点就完美了,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作者是怎么想的,写个《天酝温情录》不好吗?非要搞成《天酝虐恋》,现在好了,女主跟着男主跑路,就虐她自己了。
淼淼的思绪犹如一匹野马奔腾向苍茫的草原,直接偏离原轨迹十万八千里,且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姐姐,姐姐?”
淼淼猛地回神,发现少年已经停在了她跟前,她才发现原来这人竟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看起来只比陆晟微微低些。
虽然这人长得让人少女心泛滥,但淼淼还是有种不舒服的被压迫感,她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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