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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个上午,纪时安检查完最后一个重点病人的情况之后回办公室,休息了会儿之后正准备去吃饭,陈霖琳敲门进来,拿记录本给她过目,纪时安坐回椅子里,看完之后签字还给她:“不错。”
陈霖琳接过之后立即走,纪时安问:“还有事?”
“文献综述我明天发给你?”
“”
纪时安其实都忘了这事。
虽然那个选题现阶段不是陈霖琳能做的,但多了解也不会有坏处,而且她本意也是想敲打敲打她,所以这会儿闻言也没多说,只点了点头:“行。”
陈霖琳面上一喜,抱着记录本打算走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会儿,挺不自在地说:“对了刚才有个男的过来,好像是找你的,你没在,他就走了。”
纪时安蓦地一顿,莫名有种是顾晏恒的预感。
她站起身:“什么时候?”
陈霖琳不知道她突然急什么:“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
纪时安已经脱下了白大褂,匆匆扯下衣架上的外套,都没来得急穿上往门外跑。
一直跑到走廊接近电梯的地方,在电梯口看到男人熟悉的背影才停下来。
男人似有所感,听到脚步声时回头,纪时安缓了口气,走过去,早上那股矛盾的焦虑,在这会儿终于缓和了几分。
顾晏恒看了眼她手上的大衣外套:“跑什么。”
“怕追不上你。”
纪时安顺嘴答完,才意识到这句话似乎不怎么合适,她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头乖顺地把衣服穿好,然后问:“你怎么来啦?”
“过来对接工作,但是不想吃你们医院食堂,”顾晏恒说,“所以来问你还有哪里可以吃饭。”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纪时安了然,抬头看着他顿了顿,小声问:“我也还没吃饭,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
下午两个人都还有工作,于是也没跑远,就到了医院附近纪时安常来的蒸菜馆。
菜都是现成的,所以很快就被端上来,纪时安拿着筷子,没着急吃,问:“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顾晏恒应了声“嗯”。
这会儿正是饭点,不大的店里坐满了人,四周的聊天声热闹,纪时安以为顾晏恒会说点什么,但他却没有。
一直到一顿饭安静吃完,纪时安放下筷子,顾晏恒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吃好了?”
纪时安点点头,顾晏恒便站起身:“那走吧。”
十二月底,街头寒风萧瑟,路边烤红薯的小摊扑扑冒着白色的雾气,刚走出饭店,纪时安就被冷风吹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顾晏恒身后躲了躲,顾晏恒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微微侧身挡住了风口。
一路无话。
到住院部门口,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都没转身离开。
纪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小姑娘身上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里边粗织的毛衣也是黑色的,领子有些大,高高的刚好堆在下巴那儿,她下半张小脸有些怕冷地缩进去,鼻尖被吹得泛红,乖乖地站在那仰头看着面前的人没动。
两人就这么就这么对面站着,身上的大衣刚好撞了色,又都是设计简单的款式。男人周身冷淡疏离,而女人看着温软安静,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这么安静了会儿。
顾晏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随后敲出一支咬进嘴里,骨节分明的长指随意把玩着打火机:“进去吧。”
纪时安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有话想说,闻言仰头看着他没动,只是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打火机,然后慢吞吞地告诉他:“医院不能随便抽烟的。”
顾晏恒点火的动作一顿,似乎才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顾晏恒随手摘下了嘴里的烟,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掀眼看她没动,轻轻挑了挑眉:“还站着做什么,冷风没吹够么?”
纪时安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犹豫了会儿,小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顾晏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啊?”
话音落地,男人似乎顿了一下。
顾晏恒看了下周围,没找到垃圾桶,于是反手将那支没点燃的烟和打火机塞回口袋里。他听到这话,抬眼看向纪时安,目光微沉,情绪浅淡:“我还以为,是你有话要跟我说。”
纪时安愣了愣。
她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挺不想他走的。
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就算冷也无所谓,总比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瞎着急强。
“我”
纪时安想否认,但话却没能说出来。
她看着顾晏恒,这人以前虽然也很少外露情绪,但喜怒哀乐不会毫无端倪,一点也不让人看出来,可是现在却让人捉不到一点痕迹,好像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如外表那样,冷淡理智。
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忍下来的冲动,这会儿纪时安却突然有些控制不住。
纪时安忍不住想,她对顾晏恒的贪心,就算藏起来不承认,还不是一直在心里缠着她吗。
想到这儿,纪时安吸了口气:“我是想问,你——”
话至一半,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纪医生!”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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