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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楚然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低低道着。
“嗯?”
“奴婢还想要一样东西。”
凌九卿微顿,她很少开口索要,仅有的几次便弥足珍贵:“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也温和了下来。
楚然将布条打了个结,抬头:“奴婢想要您的兵符。”
凌九卿轻怔,却很快反应过来,唇角笑容苦涩:“果真这般恨我?”恨到,绝了最后的路。
“……”楚然没有应。
“你难得开口,我岂会回绝?”凌九卿轻轻将头靠在她肩上,凑到她耳边,如情人之间呢喃,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在你后院那间房中,八仙桌下,掘地七尺,有一锦盒,里面,便是你想要的东西。”
那间下人房……
楚然睫毛微颤。
大牢门口,似有铁索碰撞的清脆声响,她转眸,只看见一袭白影晃动。
凌九卿仍旧靠在她的肩窝处,呼出的热气细细喷洒在她耳畔:“此生,本王不负苍生不负己,却终是……负了你。”话落,他直起身子。
楚然垂眸,沉默良久,未曾应声,起身便要离去。
“母蛊,便当还了白绵绵的情债。”身后,凌九卿声音很低,他低着头,没看她,“所以,楚然,来生,不要不认我可好?”
不要不认他……
楚然没有回头:“你方才问我果真这般恨你,我没回应,是因为我亦不知。”她只有原主的记忆,并无情感,可是,她声音幽深,“王爷……”
“……楚然,不悔。”
话,她代原主说了出来。
这一次,再未犹豫,走出大牢。
身后人身躯僵滞,良久靠着墙壁,仰面闭眸:“不悔,不悔……”
他呢喃念着,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王,顷刻间泪落满面。
……
楚然走到大牢门口时,那袭白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转身正要四处探望一下,手腕倏地一紧,被人紧紧攥住朝着大牢外走着。
牢内昏暗,牢外明亮,她的眼睛有片刻不适应,忍不住闭了闭眼,脚下一趔趄。
身子却立刻被人搀扶住了,大手牢牢的扶着她的手臂。
即便闭着眼,楚然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又在耍我。”柳郁声音闷闷的,却还是伸手,挡在她头上,遮住了些许光亮。
楚然缓缓睁开眼睛:“耍的便是你,旁人要我耍我还不耍呢。”
柳郁眉眼舒展开来,却紧接着一抿唇,扭头再不看她,重新抓着她的手腕朝着马车走去。
“怎么了?”楚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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