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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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新手普拉斯基走进宾州能源交易公司总部的大厅。这里很气派‐‐到处都是玻璃和铬合金材料的装饰，还有很多大理石雕塑。墙上挂着公司输油管道网的巨幅照片，管道被涂成了各种颜色。作为工厂的附属设施，这些管道还挺有艺术价值的。普拉斯基很喜欢这些照片。

星巴克咖啡店里，有个男人眯起眼睛朝他看着，招手让他过去。普拉斯基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那个商人已经有咖啡了‐‐两个人握了握手。凯斯勒身板很壮实，稀疏的头发向一边梳着，盖住了部分白亮的头皮。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浆洗得很挺括，像巴尔萨木棉一样光滑。衬衫领子和袖口是白色的，两只袖扣是真金做成的结。

&ldo;谢谢你来底层见我，&rdo;凯斯勒说，&ldo;警察来商务楼层找我谈话，要是让客户知道了，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rdo;

&ldo;你为他们提供什么服务?&rdo;

&ldo;啊，会计师的生活就是如此。从来都没有休息。&rdo;凯斯勒呷了一口咖啡，跷起了腿，低声说，&ldo;关于本的死亡，真是太不幸了。太糟糕了。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根本无法相信……他的妻子和儿子怎么能接受得了呢?&rdo;他摇了摇头，回答了自己的问题，&ldo;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我能肯定，他们彻底垮了。呃，警官先生，我能帮你做什么?&rdo;

&ldo;正如我所解释的那样，我们正在调查他的死因。&rdo;

&ldo;当然，只要我能帮上忙。&rdo;

凯斯勒和警察交谈并不显得慌张。虽然普拉斯基的收入比他少上千倍，但是他的语气并不显得居高临下。

&ldo;克里莱先生有没有药物服用史?&rdo;

&ldo;药物?我没见过。我知道他曾经因为腰疼而服用过止痛药。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从没见过他‐‐该怎么说呢‐‐从没见过他身体不佳的样子。但是有件事情我得提一下：我们很少一起参加社交活动。也许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同。我们合伙经营公司，相识也有好几年了，但是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除非参加客户的应酬活动，我们一年才在一起吃一两次饭。&rdo;

普拉斯基将话题又拉回了正题：&ldo;他有没有服用过违禁药物?&rdo;

&ldo;本吗?没有。&rdo;凯斯勒笑了起来。

普拉斯基回想着自己该问哪些问题。萨克斯曾让他牢记这些问题。她说，如果你老看笔记本，那你看上去就不够专业。

&ldo;他有没有见过什么可以被归为危险分子的人物，就是那些你认为有可能是罪犯的人?&rdo;

&ldo;从来没有。&rdo;

&ldo;你曾对萨克斯警探说克里莱显得有些压抑。&rdo;

&ldo;是的。&rdo;

&ldo;你知道他为什么抑郁吗?&rdo;

&ldo;不知道。我重申一遍，我们很少谈论个人事务。&rdo;凯斯勒将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硕大的袖扣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声音很响。袖扣的价格也许抵得上普拉斯基一个月的工资。

普拉斯基在脑海中想象他妻子会怎么说：放松点，亲爱的。你的工作挺好。

他想象他兄弟也会插进一句：他也许有条金链子，可你有一把他妈的大枪。

&ldo;除了抑郁状况，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最近出现其他反常的举动?&rdo;

&ldo;实际上，我是觉得有的。他喝酒比平常更多，还喜欢上了赌博。去过几次拉斯韦加斯和大西洋城。以前可没这样赌过。&rdo;

&ldo;这个你认识吗?&rdo;普拉斯基递给这位商人一份复印件，就是艾米莉亚&iddot;萨克斯从克里莱位于西切斯特的别墅里的灰烬中找出来的那些账单。&ldo;这是一份电子表单或是资产负债表。&rdo;巡警说。

&ldo;我明白。&rdo;凯斯勒的语气现在变得有些居高临下了，但他应该是无心的。

&ldo;他们是克里莱先生的物品。你明白其中的意思吗?&rdo;

&ldo;不明白。从哪儿找到的?为什么都皱巴巴的?&rdo;

&ldo;我们找到时，它们就已经这样了。&rdo;

萨克斯让他别提这些账单被烧过的事实。普拉斯基表达了自己对萨克斯的话的理解，那就是&ldo;要把真家伙藏在胸前&rdo;。刚讲完，他就后悔不该在女士面前使用&ldo;胸前&rdo;这些字眼。他脸红了。可是他的孪生兄弟可不会脸红。他俩其他所有基因都相同，唯独在害羞基因上相去甚远。

&ldo;这对袖扣看上去挺值钱的。&rdo;

凯斯勒又看了一眼袖扣说：&ldo;也没多少钱，就几百万罢了。&rdo;

&ldo;再说说他抑郁的情况吧。你怎么会知道他患有抑郁症的?如果他自己没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呢?&rdo;

&ldo;他情绪很低落。非常易怒。心不在焉的样子。肯定有什么事让他心烦。&rdo;

&ldo;他有没有提到关于圣詹姆斯酒吧的事情?&rdo;

&ldo;什么……&rdo;

&ldo;一家位于曼哈顿的酒吧。&rdo;

&ldo;没有。我知道他有时下班会早一些。我想他是去找朋友喝酒了吧。但他从没说和谁一起喝。&rdo;

&ldo;他有没有被警方调查过?&rdo;

&ldo;为什么调查?&rdo;

&ldo;任何违法的事情。&rdo;

&ldo;没有。否则我会有所耳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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