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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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韩诩之回过神来，猛地跳开，尴尬地摸着额角：&ldo;呃……抱歉。&rdo;只可惜院子里的鞭炮声太响，江颜逸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黝黑的眸子愈发深邃了。刺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个不停，红艳艳的鞭炮一个个炸开，在土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迹。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韩诩之神色兴奋中带了些害怕，眯起眼，又忍不住想细看。江颜逸静静地站着，不时绽放的烟花照亮他压抑着忧伤的面容。他轻轻念了三个字，被鞭炮声吞没，韩诩之没有听见。当鞭炮放完后，院子的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ldo;江&rdo;字。韩诩之笑了笑，扭头看向江颜逸，却发现他正沉静地看着自己。韩诩之愣住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事实上，当韩诩之对上江颜逸双眼的时候，他的胳膊几乎是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可惜他清醒的太快，抬手捋了一把鬓边的散发，化去暧昧的气氛。他目光闪躲：&ldo;江、江公子，你不放几个烟花吗？&rdo;江颜逸别开眼：&ldo;……不了。&rdo;韩诩之道：&ldo;那……你想做什么？&rdo;江颜逸垂下眼，拨弄腰间噬魂剑的剑柄：&ldo;陪我练剑。韩诩之怔了一怔，干笑两声，道：&ldo;呵呵，如此庸俗的节日，怎能行比剑如此高雅之事？江公子，你去房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rdo;说罢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小院。过了一会儿，韩诩之端着两个腾着热气的碗走了回来‐‐他端的是两碗饺子。韩诩之将一个碗放到江颜逸面前，在白雾中笑弯了双眼：&ldo;中午的时候我亲手包的，你尝尝。&rdo;江颜逸默默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尝了一枚。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往手心里吐出一个物事，仔细一看，竟是一团红丝线。韩诩之愣了一愣，想不起自己是何时放入这些东西，料想是哪位兄弟见他包的少了，有意分了几个给他。他解释道：&ldo;红绳其实是……其实，没什么意思。&rdo;江颜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将红线丢了，继续埋头将其他的吃完。韩诩之内心水深火热，食之无味地将自己的一碗吃了，险些将一枚包在馅儿里的铜板一块咽了下去。吃完饺子，江颜逸忽道：&ldo;我想喝酒。&rdo;于是韩诩之将白日里送来的几坛屠苏酒搬了出来，摆开两个酒盏。江颜逸将酒盏推了，指了指吃饺子的大碗：&ldo;倒在这里面喝。&rdo;韩诩之不由咋舌，正不知所措间，江颜逸劈手将酒坛夺过去，破开泥封，咕噜噜倒满一大碗酒。韩诩之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盏，无奈地将它推开，摆出大碗舍命陪君子。江颜逸只顾闷头喝酒，话也不说一句。韩诩之酒量好，喝的也克制，有意灌醉江颜逸，于是不住殷勤地为他添酒，江颜逸全都来者不拒地喝了。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颜逸手颤的已端不起碗来，却还是抬起下颌示意：&ldo;添酒。&rdo;韩诩之见时机差不多，将酒坛摆到地上，挪着凳子坐到他身旁：&ldo;江公子……&rdo;江颜逸恶狠狠地将他推开，可惜手脚无力，打在韩诩之身上的拳头软绵绵没什么力气。韩诩之握住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道：&ldo;思暇，你看我是谁？&rdo;江颜逸冷哼一声，慢吞吞道：&ldo;韩‐‐皖‐‐之‐‐&rdo;韩诩之笑道：&ldo;是，我是韩皖之。你喝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rdo;他将江颜逸架起来，温柔地搬到床上，只见他红着眼瞪着自己，于是笑道：&ldo;好了，睡罢。我在旁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rdo;江颜逸突然抬手遮住脸，不一会儿，一串串水珠从指缝间无声滚落。韩诩之怔了怔，骤然心痛得无以复加，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ldo;我该死。&rdo;他掰开江颜逸的手，温柔地吻去他满脸泪水：&ldo;思暇，思暇，你不要哭。&rdo;江颜逸竟听话的渐渐平静下来。他乏极了，眼皮不住打架，却还是勉力瞪着眼睛盯住韩诩之的双眼。韩诩之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节，然后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喃喃道：&ldo;睡罢，别看我。&rdo;他生怕江颜逸再看他一眼，他会忍不住抱着他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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