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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意向出售总公司的股份?”对方拄着拐杖坐在江歇面前,疏离的口气里只有商人的算计,毫无任何亲属之间的熟络。
“二叔,目前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这5象征着江歇捏在手里的最强底牌,他并不打算匆忙抛售。
大概是早就猜到他不会干脆接受,二房当家人朝儿子挥了挥手。对方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江歇面前。
“这人啊,但凡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你说对吧?”说完,江歇的二叔和堂哥便离开了。
江歇从信封里抽出纸张和照片,俨然是被江兆一压再压的桃色新闻。这是示好也是笼络,四房的争斗都需要江歇这个编外人员。
只是,用完之后会怎么样,没人能够保证。
温琅再见到江歇,是在新闻上。江氏集团股东大会,出现神秘持股人。
虽然有保镖用黑伞遮住了江歇,可温琅还是从下颌线和背影一眼就认出被人关注的神秘人就是江歇。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去过医院。办公室里显然好久都没人进去过了,看了看放在窗台上的多肉,温琅一边照料一边想不明白为什么江歇会这么忙。
她曾联系过江歇,可对方的语气间充满疲惫。到了今天她才知道,江歇正在做她并不知道的事。
画面定格,温琅看了看江歇被黑伞遮住一半的脸,他好像瘦了。
温琅试着拨通了江歇的电话,听起来,那边特别嘈杂。
江歇正陪着长辈应酬,邀请的都是他父亲往日的朋友。坐在茶楼里,舞台上唱念做打好不热闹。
见是温琅来电,江歇走到包厢外。
“琅琅?”江歇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连日以来的应酬让他身心俱疲。
想要扳倒江兆,无疑是和他们那一房做对。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他游离在这个圈子外太久。
“你现在在哪里?”许久不曾联系,温琅察觉到些许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疏离和陌生。
“请几个长辈喝茶。”江歇扯了扯领带,靠在复古建筑的圆柱旁。算算日子,他已经快两周没见过温琅了。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温琅低头看日历,9月30日上面有标注。
“明天?”江歇揉了揉被烟熏疼的眼睛,伴着几分哑然说:“好像没什么应酬。”
温琅闻言没再多问,嘱咐让他多休息,便挂了电话。
不管江歇在干什么,他没说之前,温琅都不觉得她具备随便发问的资格。
明天是江歇的生日,就算是朋友,温琅都觉得她应该准备些什么。
左思右想,温琅跑到方栀言房间,两个人商量了许久,决定由方栀言指导,温琅亲自做蛋糕给江歇。
睡前,温琅反复翻看着指导视频,对于明天的见面充满期待。
重回交际场之前,江歇整理好了衣着,打起万分精神。回到包间,陪着长辈看戏喝茶。
相较于高度保持警惕的商场,江歇更乐意在医院和家之间两点一线。
“小江啊,你说重新融资的事,我同意。”穿着唐装的王会长,喝下由江歇添满的茶,“我早就看出来你比江兆有出息。”
闻言,江歇不由握紧茶壶。半月之前,眼前人还对他并不看好。
“谢谢王叔叔,”江歇以茶代酒,和王会长立下口头协约:“明天我就带人去和您签约。”
江兆被禁足在家,来自于投资者的压力让他暂时失去了对娱乐公司的管理权。
眼看父母拿走钥匙,打算把江歇的遗物一件不剩地送回去,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如果不是江歇的回击来得过于突然,他才不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地位。
想到这,他冷哼一声。生意并不是只有娱乐公司一处,而人脉也并非都和江歇重合。江兆看着正在楼下忙着搬东西的工人,露出冷笑。
这场争斗尚未平息,究竟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郑砚浓开车到来时,江歇正捂着胃坐在茶楼前的台阶上。从车上下来,郑砚浓上前扶了他一下。
“怎么,喝茶也能给你喝难受了?”郑砚浓自然知道江歇滴酒不沾,见他难受,便出口玩笑。
“去维康。”江歇也没多做解释,连日以来三餐毫无规律,奔波不断,自然让胃部提出了抗议。
“这么晚你不回家,去医院干嘛?”郑砚浓虽然这么问,还是把定位定在了医院。
“家里太空,不想去。”说完,江歇眯着眼靠在椅子上养神。
回到医院,闻着熟悉的味道,江歇才算放松了下来。推开办公室的门,江歇打开灯一看,不由有些愣住。
电脑旁的鲜花预示着温琅才来过不久,清洁过的痕迹并不是太专业,显然也来自于温琅之手。
沙发上叠放着薄毯,想来温琅曾躺在沙发上补眠。
装咖啡的透明罐已经被填满,旁边的罐子里装着黄色方糖。这里虽然是江歇的办公室,可这些细节却是温琅在打点。
犹豫再三,江歇发了一条语音给温琅:「我好想你」。
一分钟后,江歇撤回这条消息,已经睡着的温琅对此一无所知。
“江先生,消息将于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放出。”媒体打来电话时,江歇正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好。”剃须刀顺着江歇棱角分明的下巴从上至下,刀锋冷冽。镜中的江歇,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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