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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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更糟糕，基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ldo;你们既然没把生育指标的事搞落实，怀孕干什么呢？&rdo;，&ldo;这都怪你自己，先就不该走后门&rdo;，&ldo;当官的家庭根本不该找，图人家的地位，结果怎么样呢？&rdo;。这还算沾个边的，有的指责根本不沾边：&ldo;你妈也是的，闺女的婚事，怎么不把个关呢？&rdo;，&ldo;门不当，户不对的，强扭在一起肯定过不好&rdo;，&ldo;早就叫你别学这个专业&rdo;。她对这些热心人开始还挺感激的，听多了，解释多了，就只剩下烦躁，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干什么，恨不得对他们说：你们要么就拿个接收单位出来，拿不出来就别管我了!但实际情况往往是：越拿不出一个接收单位的人，指点得越欢，问题越多，解释起来越麻烦。如果不是因为这是黄海，她差不多要发脾气了：你说的这些，我都能想到，我都试过了。我说不行，当然是不行，如果行的话，我还在这里跟你废话？还不老早跑那个单位上班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新路子？没有？没有就别说这事了吧。但她不好驳黄海的面子，只好问一句答一句。还好，黄海只提供选择，不追问细节和为什么，算是比较好对付的热心关怀者。&ldo;附中那边试了没有？&rdo;&ldo;试了。&rdo;&ldo;d市的那些中学呢？&rdo;&ldo;也试了。&rdo;&ldo;那么多学校，全都试了？&rdo;&ldo;全都试了。&rdo;&ldo;&lso;洞洞&rso;那边呢？不光是你们&lso;洞洞拐&rso;，所有&lso;洞洞&rso;的学校？&rdo;&ldo;都试了。&rdo;&ldo;钢厂子弟中学呢？&rdo;她有点烦：&ldo;刚才不是说过了吗？d市的中学都试过了----&rdo;&ldo;但是钢厂子弟中学不是d市的，他们不属于d市管----&rdo;她惊讶地问：&ldo;真的？你怎么知道？&rdo;&ldo;我在那里做过社会调查，我怎么不知道呢？钢厂子弟学校以前是归d市管的，但后来两家矛盾很深，加上钢厂子弟又调皮成绩又差，市里没哪个学校愿意接收他们的子弟，他们的家属区离市里那些学校又远，所以他们自己办了子弟中学和小学----&rdo;&ldo;但他们也不能解决生育指标的问题吧？&rdo;&ldo;很难说。钢厂男职工多，但能娶到媳妇的却很少，光棍一大片，照说应该在生育指标方面没那么严，如果他们愿意调你进去教书，一个生育指标应该能解决吧？反正去问一下不会吃亏----&rdo;艾米：至死不渝（95）2008-02-2407:11:38石燕不好意思地说：&ldo;对不起啊，刚才我还在心里嫌你罗嗦呢---&rdo;&ldo;我也很烦别人这样为我出主意想办法，不过轮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罗嗦。&rdo;黄海建议说，&ldo;你现在行动不方便，叫卓老师先到钢厂那边去问一下，如果钢厂子弟中学也不行，那我就---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地方了---其实---丢掉公职也没什么---先保住孩子---工作的事以后想办法，大不了做个体户，等孩子大点了，还可以考出国去---&rdo;她现在恨不得一脚跑到钢厂子弟中学去打听消息，其它事情都太远了点，没兴趣。她随便说了两句，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挂了才想起没对黄海说个恭贺新婚的话，只好下次了。她马上给姚小萍打了个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姚小萍一听，好像到手的头功被人抢了一样，后悔不迭地说：&ldo;唉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上头去呢？总以为d市的学校就都属d市管，唉，我这么聪明的人，早该想到这上头去了。&rdo;懊悔了一阵，姚小萍突然问，&ldo;卓越知道不知道这事？&rdo;&ldo;我还没告诉他---&rdo;&ldo;千万别对他说是黄海告诉你钢厂子弟中学的事的，如果姓卓的知道，肯定从中捣鬼，把这事给你搞黄。&rdo;&ldo;那我就说是你想到的---&rdo;&ldo;也别说是我想到的，因为他也恨我，他现在肯定想让他自己做你的救命恩人，好让你死心塌地跟着他，无论是谁抢了他的恩人位置，他都会把你的事搞黄。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谁的利益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孩子的生命，他也不会眨个眼，反正他不愁没孩子，这个生不成，还可以生别的---&rdo;&ldo;那我就说是我自己想到的---&rdo;&ldo;最好什么也别告诉他，先到钢厂那边搞落实了再说，等调令拿到手了，关系都转稳妥了，再告诉他也不迟。我总觉得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使阴坏。你想想看，钢厂子弟中学不归d市教委管，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可能不知道，但他会不知道吗？他的妈妈就是管d市教委的，管不管钢厂子弟中学，还能不知道？但他亲眼见你为找工作这么着急，他都没说让你去钢厂子弟中学试试，我看他是故意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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